“V？”
“我已撤回传感器间隙外，随时可以撤离。”V回答，“但建议等两分钟，确认那两位科学家完全睡熟。”
“也行。”卡尔说道，“全体原地隐蔽，两分钟后开始撤离。”
两分钟在沉默中缓慢流逝，主建筑内再无灯光亮起，监控画面也保持着静止，两个科学家显然已经回到了睡眠状态。
“时间到，撤退。”
V率先行动，沿着来时的路线快速撤回，杰克和奥利弗也从缺口处退出，与等在撞击坑边缘的卡尔和强尼会合，强尼立刻启动了痕迹处理装置，刷头旋转，将他们靠近坑的最新足迹一一模糊。
五人迅速撤回月球车所在的位置，依次进入气闸，舱门关闭，气压恢复。
车内，奥利弗脱下面罩，大口喘着气，“刚才....差一点就完了。”
奥利弗所说的自然是自己差点神经熔断的方面，毕竟被发现只是计划失败，还不至于完蛋。
“小心点吧，你也太大意了，对于斯安威斯坦这种义体，再小心都不为过。”
面对卡尔的话，奥利弗点了点头，而后却是问了一个问题：“说起来，卡尔，刚才你接管我身体时候的那种感觉，是不是就是你平时控制身体的感觉？”
卡尔正在查看行动全程记录，闻言顿了一下：“类似，但不完全一样，我接管自己身体的时候，感知和控制的精细度更高，接管你的....更像是在用一个不太顺手的工具，得花额外精力去适应你的神经信号和义体反应。”
“但你还是能瞬间调整好我的斯安威斯坦出力。”奥利弗说，“而且那种身体被全面优化的感觉....很特别，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能同时接管更多人的义体，是不是就能——”
“打住。”卡尔打断了他，“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没那么简单。”
他转过身，看着奥利弗：“第一，接管需要对方完全开放权限，而且必须高度信任，身体不出现一点反抗，不然可能就会失败，我可不认为有除了你们外的谁可以；
第二，每个人的神经结构和义体适配度都不同，接管一个人我需要花几秒钟去‘校准’，人越多，校准越复杂，处理延迟越高，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这对我的负荷很大，刚才接管你一个人，我就得同时处理你的身体数据、机器人的入侵、还有远程监控，说实在，我都差点没顶住。”
“所以现在做不到？”
“可以做到一点，控制不了太多人。”卡尔转回去，继续看记录，“而且就算以后能做到，我也不太想用，把队友的身体当工具操控，这不是什么好事。”
奥利弗沉默了几秒，点点头：“也是，还是自己控制自己的手脚踏实。”
“知道就好。”V接话，“不过你刚才那两下子确实够拼，回头真得跟老维好好聊聊，远地点不是这么玩的。”
“别啊——”奥利弗哀嚎，“我就这么一次，我可不想回夜之城就被老维安排上义体讲座！”
“一次就够他念叨你半年了。”杰克幸灾乐祸。
“谁叫你把老维的话当耳旁风，我看得让你姐也知道知道，两个义体医生，估计很有话题。”
T-BUG的声音在频道里最后响起，在吐槽了奥利弗一句后说着：“好了，各位，我要去抹除痕迹了，基地见。”
“交给你了，妹子。”
强尼回应着，而后看向了卡尔。
“那一切都准备好了吧？”
“嗯，当然。”
卡尔透过车舷窗，看向了月球表面。
“也该离开月球了。”
不过现在说到离开....重力，哪怕是低重力，也会让人有种留恋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