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啊！为了自由！”
“该死的黑乌鸦！该死的南方佬！”
“啊......”
两百多米高的绝境长城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挂，仿佛一座屹立在边境上的险峻陡峭的冰山。
像蚂蚁一样的野人士兵正顶着头顶守夜人的攻击，拿着勾爪奋力攀爬。
不时有野人惨叫着从半空中坠落，掉落在城墙下方，摔成了一摊冻肉饼！
“真惨啊！”
牧胜趴在火吻耶哥蕊特的后背上，从她的脑袋上方探出头去，看着不断掉落的野人忍不住咂舌道。
然而耶哥蕊特却没有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一丝同情。
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她深知身后这个男人的无情！
这种无情不是面对生命惨死时的漠视和冷血，而是一种游离在世间之外，高高在上的俯视！
就像是一个蹲在地上看蚂蚁打架的孩童。
那些蚂蚁死得再多，孩童都不会有共情和难过，甚至一时兴起，还会撒上一泡尿把蚁巢浇灭。
也正是因为看懂了牧胜无情的底色。
耶哥蕊特此时才乖乖地趴在城墙头上，配合着对方的癖好取乐。
而不是奢望凭借双方之间骑士与坐骑的关系，就可以去祈求对方去帮助野人。
“大人...觉得，自由民能...攻破...绝境长城吗？”
耶哥蕊特说话的气息有些紊乱，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族人们惨状，一时间激荡的心情无法平复。
“那就看他们能不能在北境援军到了之前，消耗光长城上的这批守夜人了！”
十万野人大军南下，如此规模的行军，绝境长城上的守夜人断不可能等到野人兵临城下才惊觉。
关于野人南下的情报和求援信息，估计早就送到了临冬城和君临统治者的桌案上。
不需要多，只需要有两三千援军抵达，填补上守夜人因为人手不够而产生的防线缺口。
野人大军攻破绝境长城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北境援军......”
耶哥蕊特不禁脸色一变，心一下就紧了起来，牧胜也感觉到了她心中的紧张。
“Dracarys（龙焰）......”
牧胜及时控制住了魔力。
好险，差点就让耶哥蕊特内燃了！
这是同化魔力属性的后遗症，牧胜总是忍不住想喷吐龙焰去烧点什么。
“啪！”
牧胜拍了耶哥蕊特一巴掌，让她别乱动，继续观察着几百米外战场上的情况。
虽然守夜人已经拼命在阻止野人大军登上城墙，但绝境长城实在是太长了。
足足有四百多公里的长度！
虽然大部分城墙上都覆盖着厚厚的冰层，攀爬起来极为艰难，但也只是艰难，不是不可能！
即便有各种守城器具的帮助，一千名守夜人也只是勉强才暂时守住了城墙。
绝境长城上有十几座城堡，其中大部分已经废弃，城门通道也都被堵实了。
只有黑城堡、影子塔、东海望三座城堡还在使用，也是野人大军攻击的主要目标。
一个三米多高的巨人，一手举着一块巨大的木板挡在头顶防御箭矢，一手拎着一柄巨大的铁锤。
堵在黑城堡的城门口，一下一下的锤砸着城门！
“嘭！嘭！嘭！”
城门被砸得哐哐直响，头顶的灰尘与冰川不断往下掉，但一时间也没有要垮塌的迹象。
要是这么简单就能被攻破，绝境长城也不会屹立在这片大地上几千年了。
巨人在攻击城门，更多的野人则拿着绳索和钩爪，从不同的位置沿着城墙向上攀爬。
想要爬上这么高的冰封城墙当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特别是在头顶还有人攻击的情况下。
每一分钟都有许多野人死去！
但没有人停下脚步，尸鬼大军就在他们身后，相比于变成那种被诅咒的怪物。
野人们宁愿死在通往自由的道路上！
“用力砸！”
“别让他们爬上来，留几个人在这，其他人跟着我继续向西巡视！”
守夜人教头怒吼着，分出几个人，便带着剩下的守夜人，策马在城墙上疾驰向西。
这一路上，他们不时会停下来查看城墙下方的情况。
要是发现有野人在攀爬，人数少的话就直接将他们射下城墙，人数多的话就留几个人处理。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不管是守夜人还是他们身下的战马，体力都被大量消耗了。
“砰！！！”
“咔嚓！”
随着一声巨响，黑城堡下的第一道城门被攻破了。
然而还不等野人们冲进去，门后的守夜人就发起了进攻，狭窄的通道里很快就躺满了野人和守夜人的尸体。
“杀啊！”
“杀了这些杂种！”
双方都在拼命，野人大军是为了活命，守夜人则是为了坚守了几千年的誓言。
在野人大军数量的优势下，守夜人逐渐落入了下风，一点点向后退去。
但野人一方也没有高兴，这才只是第一道城门，这条通道中还有很多这样的大门。
城墙上和通道内的战斗持续了很久！
一直从白天打到晚上，成千上万条性命被冻结在了这座绝境长城下，滚烫的血液流出又凝结。
在地面上结成了一层血冰。
一天的战斗下来，守夜人一方已经精疲力竭了，野人大军方面也不好受。
十万野人听着数量极为可观，但这其实由几十个野人部落组成的乌合之众。
全靠塞外之王曼斯·雷德的威信，还有尸鬼大军这个威胁的存在，才将这些野人黏合在一起。
而在付出了这么大的伤亡还没有攻破绝境长城后，野人大军的士气也开始动摇了。
“真是，废物啊！”
城墙上，观看了一天攻城战的牧胜，对于野人大军的战斗力很是失望。
“还真的就是一个劲的无脑冲，城墙爬不上去，就非得爬吗？”
“把泥土混杂着冰雪堆在城墙下，就这边的鬼天气，很快就能冻住了......”
“就这么一层层的往上叠加，还愁攻不上城头？”
牧胜实在忍不住吐槽道。
原本他还以为，要是北境援军赶来的不及时，野人大军凭借数量上的优势攻破绝境长城应该不难。
现在看到是他想多了！
他本能地就把野人看作了和多斯拉克人一样凶悍野蛮，有组织有秩序的战士。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不是，就这你们还敢一天天喊着自由，不愿意臣服于其他人的统治？”
牧胜很是不解地问向耶哥蕊特。
又没实力，又不服管教，这些野人哪来的这种自信？
耶哥蕊特无言以对，要是换了别人这么问，她还能回个你什么都不懂。
但面对牧胜她不敢！
牧胜也不是非要一个回答，见状也不再追问，而是打算离开不再观战了。
“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就不方便带着你了，你要去这边，还是去这边？”
牧胜先是指了指绝境长城南面的北境，随后又指了指北面的野人营地。
“去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