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毁绝境长城,驱赶尸鬼大军南下?”
塞外,冰雪覆盖的山林里,几十万尸鬼大军最中心的位置。
正盘坐在尸鬼马背上,专心研究苍白异鬼的牧胜,突然抬起了头,眼眸中闪过一道光亮。
“这个想法...感觉还挺不错!”
牧胜一下就来了兴致,心念一动,身下的尸鬼马就动了起来,朝着绝境长城的方向走去。
四只青黑色、角质发裂的马蹄,有节奏地踏在冰雪大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嗒哒’声。
尸鬼马前进的方向上,无数尸鬼本能地向两边退去,在尸潮中开辟出一条道路。
穿过尸鬼大军后,牧胜继续骑着尸鬼马前进!
在他的身后,几十万尸鬼大军也再次行动了起来,紧跟着他的脚步向着绝境长城进发。
准确地说,是跟着那只被他俘虏的苍白异鬼!
“这次,就由我来扮演反派吧!”
“桀桀桀桀......”
‘尸鬼’牧胜干尸一般的脸颊上,咧出了一个暴露牙床的诡异笑容,一双幽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兴奋。
“沙沙!沙沙沙!”
“沙沙!沙沙沙!”
冰雪覆盖的塞外大地上,几十万的尸鬼大军就像是一块滴在宣纸上的墨汁,迅速向着四周的白色侵染过去。
而此时,还在绝境长城上厮杀的守夜人和野人大军,还不知道一个远比异鬼更加可怕的敌人即将到来......
…
…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
绝境长城外,无边无际的黑暗树林中,数以万计的野人正在疯狂地砍伐树木。
强壮的部落勇士在拿着斧头劈砍树木,女人们攀爬到树上,用刀剑和各种工具去折断树枝。
老人还有小孩则在地上,帮忙运送分割好的木桩、树枝、以及一些泥土石块。
这些东西会被运到绝境长城下。
被用烧化的冰雪、甚至尿液混合在一起,在塞外凛冽的寒风中冻结成坚固的冰封墙梯。
绝境长城,黑城堡西侧。
附近几十公里最矮的一段城墙下方,一条绿与黑胡乱交杂的冰封墙梯,正在野人大军的努力下一点点成型。
墙梯很粗夯简陋,每一级的阶梯都不规则,表面还随处可见冒出头的松树枝。
看着就像是一个豆腐渣工程!
但就是这样一条粗糙的墙梯,却承载了野人们求生的希望,同时也让城墙上的守夜人寝食难安。
“放箭!放箭!”
“咻!咻!咻!”
城墙头上,守夜人教官、艾里沙·索恩带领着两百名精锐,不断拉弓向下射箭。
箭矢在弓弦和重力的作用下,疾驰飞向了下方的敌人。
“嘣!嘣嘣嘣!”
“噗呲!”
密集的箭雨落下,对野人大军造成的伤害却很少。
为了堆砌冰封墙梯,这些野人都是十几个为一组,扛着砍伐好的松叶树向上爬。
枝叶茂密的松叶树,此时就是一面最好的盾牌,足以抵挡下大部分的箭矢。
眼见箭矢的效果不佳,艾里沙·索恩那本就冷硬的脸上愈发地严寒了。
“落石和滚木呢?为什么还没有送来?”
艾里沙·索恩瞪着眼睛怒吼道。
箭矢只能起到干扰的作用,根本无法阻止野人搭建墙梯的动作。
“教官,黑城堡已经没有可以用的落石和滚木了,之前野人攻城的时候已经用光了!”
一个圆脸笨拙的胖子,在一旁小声地提醒道。
然而他的提醒不仅没有让艾里沙·索恩满意,反而更加生气了,朝着山姆威尔·塔利大吼道:
“那就去拆了你的猪圈,去砸死下面那群该死的野人,这个时候还留着你的猪圈做什么?”
“等那些肮脏下贱的野人爬上城墙后,让他们拿去养猪吗?”
“还不快去!”
在守夜人教官的怒吼下,山姆威尔·塔利连忙带着一些人,跑去拆除城堡里的房屋了。
等他们费力地扛着床板、桌椅、房梁木等东西回来,艾里沙·索恩的脸色好看了一点。
“给我砸!”
“狠狠地砸死这帮婊子养的野人!”
在艾里沙·索恩的命令下,城墙上的守夜人将手中能砸的东西都扔了下去。
“嘭!嘭!嘭!”
高处坠落的重物,登时就把一队扛着松叶树的野人砸翻,有人受了伤,有人直接被砸死了。
就在艾里沙·索恩看到这种方法有效果,准备继续让人去拆除房屋时。
就见下方的野人直接将死者和他们砸落下去的东西,一起堆积在了墙梯上,当做了搭建的材料。
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候,野人们也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而看到这一幕的艾里沙·索恩,顿时感觉心底生寒。
“教官,我们还继续吗?”
城墙上的其他守夜人也看到了这一幕,有些不安地问道。
‘继续吗?’
艾里沙·索恩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这样虽然能给敌人造成不小伤害,却也间接帮助了野人搭建冰封墙梯。
然而思考了片刻后,艾里沙·索恩还是一咬牙道:
“继续!”
毕竟,他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黑城堡这边的冰封墙梯在按照计划搭建,其他区域野人们也没有放弃,不过却从强攻转变为了骚扰牵制。
“为了自由!”
“风暴之神怜悯,让墙梯冻结的坚不可摧吧!”
“......”
三日后,在野人大军日夜不停的赶工下,冰封墙梯就已经堆砌到了一百八十多米。
距离翻越绝境长城就只剩下了二三十米的距离。
这个高度,野人勇士已经可以借助木梯试着攀爬上去了。
“咻!咻!咻!”
绝境长城上,守夜人在拉弓射箭,射向那些意图攀爬上城墙的野人勇士。
一时间射倒了不少的野人。
只是在这个高度的距离下,野人也可以进行反击了。
零散的箭矢被射上城墙,虽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却也让守夜人不敢再轻易露头了。
“完了完了,我们要死了!”
一名年轻的守夜人精疲力尽地靠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绝望地念叨着。
三天不眠不休的战斗,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上,这么年轻的守夜人都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其他的守夜人也好不到哪去,甚至有人开始后悔之前做出的决定。
不光是守夜人,野人一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