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阴,就是月亮。
李淳风一怔,而后笑道:“太阴玄妙,高悬天外,假物以观其形动,不得真解。小先生如果有办法能看到太阴真形……”
“不说其它影响,至少历法上会精准一些。”
“若看得细致,说不得还能见到过往仙家道人在太阴重生还真……”
李淳风果然相比其他人要科学许多,只是最后还是走上玄学的道路……也不算错。
李昱想了想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仔细看去,表面坑坑洼洼,一片死寂。”
李淳风这就有些不信了:“月美如轮,远观似玉,小先生的说法绝对不可能……”
眼见李淳风越来越激动,李昱忽然意识到,这是触发其底层逆反了,或者说,他点到李淳风的白月光了……
想想也是,李淳风也是经常夜中观天,有事无事,应该没少对着月亮抒发些什么情感与寄托。
“真不骗你。”
“不信,除非我亲眼看见。”
“虽然我年岁小,但咱们两个关系近,就叫你一声淳风。”
“应该的,小先生随意怎么叫,只是太阴真形,决计不可能是什么坑石泥洼。”
“淳风。”
“小先生有话但讲无妨。”
“你着相了。”
李昱一句话终结了比赛:“如若不信,尽可夜中观察。”
说罢,带着青花道了声告退就走,这个时候,再多说什么,都是废话。
李淳风当时就急了,有心拦下反驳,话到嘴边却是说不出口,如果继续掰扯,反倒真是着了相。
孙思邈在一旁都乐出声了,有意思,细品妙味无穷啊。
待李昱走后,孙思邈说道:“天相之学,贫道不精,你若有意深究,免不得要李昱相助。”
“你说那千里眼贫道在皇帝那里见过。”
李淳风疑惑:“孙真人见过?”
孙思邈又解释,他也是听皇帝说,这千里眼也是从李昱手里得到的。
也就是说,李昱说不定真有手段,能看到月亮。
“淳风,你今天时运不济,又失了机缘,还是调整道心,改天挑个好日子再去找李昱吧。”
李淳风一怔:“命里无时莫强求啊,也罢,小辈先行告退,改天再去拜访小先生。”
李淳风也不得久留,他夜里还要观测天相,回家的路上,就已经开始心心念念。
李昱的话成了李淳风心头一道始终无法抹除的阴影。
“不可能……”
“万一呢……”
“绝对不可能……”
“真看到如那般又如何……”
李淳风夜里……肯定是睡不着的,具体会想什么,李昱就不得而知了。
此时的李昱回到含章别院,却是瞧见自家院门被堵着。
金玉宝器,绢帛书酬,在门外堆了将车。
笔墨纸砚被两个文雅貌美,颇有气质的女子端着在一旁等候。
站在门前的胡商兄弟安普与安思金看到李昱回来,连忙小步上前迎了过来。
“恩人!”安普激动的开口。
李昱懵了:“什么玩意儿?”
“上次幸有恩人救命,要不然我兄弟二人就全都折在那监牢里了。”安普煞有其事的说着。
说什么,救命之恩为大恩,叫一声恩人理所应当。
有恩不报可不行,安普二兄弟今天准备的礼物可谓是丰富,无论如何都要李昱收下。
盛情着实难却……
李昱瞧了两眼笔墨纸砚中的白纸……
不如他的纸好。
“东西留下,人带回去。”李昱严肃拒绝道。
安普却说:“许是郎君之前不愿接受胡人,这次我特意去找牙人介绍,花大价钱请来的两位汉家女。”
“都是放归的宫女良人,知书达礼,懂规矩,手脚灵快。要紧的是,我将郎君写过的诗给她们看过,她们甚是仰慕郎君的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