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觉得是时候摊牌了,老李在行营大帐里骂他的声音,全都传进了他耳朵里。
他耳朵多灵啊,回想那天夜里就是因为听不得隔壁墙角......
外加实在忍受不了永阳坊的贫困环境了才跑出去找老李赌命,搏个前程。
他自问没有对不起老李,可如今听着帐中,越骂越狠,心中颇感寒凉。
老李是会带节奏的,平时和蔼的舅舅长孙无忌也开始骂了起来。
小李是老李的种,此时听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青雀趋炎附势,纯纯墙头草,跟在后面时不时的也骂两句,说什么贪得无厌,说什么狼子野心。
好在有长乐帮忙劝两句,虽然隔着一张不厚的帐布,但却听得清清楚楚,听到了他心里去。
“他不一样。”
“小道长人很好的。”
李昱心里暖暖的,但是总感觉脖颈冷寒。
“少郎君,少郎君......你别让某难办。”守帐的护卫小声为难道。
“让我再听一会儿,就一会儿......你有点眼熟。”李昱也小声道。
护卫点点头:“那天夜里把刀架在少郎君脖子上的有某一个。”
李昱恍然,原来是和他过命的交情,那还有啥子好说。
悄悄地干活,闹出动静的脑袋不要。
未过多久,帐中又传来老李声音。
“教李昱来!教李昱来!”
老李又急了说是,李昱拍了拍长乐送他的戎服,十分灵动的跑到了远处......
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见。
“父皇教你进去。”
见到出来传话的是李泰,李昱就知道这把生死局了。
每逢大事需有静气,李昱不声不响的跟着进去,心里却在来回盘算,该如何应对老李。
思来想去......
见招拆招吧。
“世民叔,你也在呐!”李昱一进去就笑道。
李承乾和李泰皆是恍然,李昱果然是大伯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按礼法与伦常,叔之一字,可不是谁都能叫的,必须是兄长的孩子才可以如此称呼。
长乐也是知晓,此时突然听到李昱这般称呼自己的父亲,神色忽然一变,有些煞白。
只有李世民和长孙无忌神色如常。
李世民将自家儿女变化看在眼里,此事怪他,当初李昱叫他那一声,他没想着计较,着实不该随口答应的......
此事该算在李昱头上,就......扣他一件大功吧。
李世民问道:“李昱,你知道错吗?”
李昱想了想,他不能数落自己不是,今天有些话得咬死,要不然有他受的。
于是抬头问道:“敢问我错哪里了?”
“混账!”长孙无忌骂道:“你私自带长乐公主外出,置公主于险境,岂敢说无错!”
李昱说道:“吴公这话错了,我与高明和青雀约好,要在冬狩时汇合。恰巧我也在后队,正好带长乐寻找高明兄长。”
长孙无忌一滞,李世民眉头一皱,看向李承乾和李泰,还有这事情?
李承乾正要反驳,却突然注意到自家妹妹始终盯着他看,其中眼神求助,无需言表。
这事情要有个定性,是李昱带长乐私奔,传出去影响长乐声誉,还是他这个当兄长的把这口气咽下,把黑锅背了,为妹妹遮掩。
真咽不下这口气啊!
替长乐背锅倒是没什么,帮李昱遮掩......
甚是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