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来问白直这牛肉丸,啊不,这澡豆的事情。
白直言说他跑了几家,问了那些掌柜的市价,一般都卖给谁,倒是想问成本,但是人没给说。
“最便宜的这种灰色澡豆一般都是卖给读书的儒生,五十文一块,省点能用半年。”
“好些的这种带点青色的,说是加有竹粉,八十文一块,大多是一些富户小姐在买,某买的时候一旁就有人在买。”
“还有这种上等的,被称作红雪,人都不卖,说是进贡给宫里的。”
李昱猛然抬头,眼睛一下就睁大了,人都不卖你,你是怎么拿回来的。
不是,哥们儿,虽然说你姓白,而且轻功也好,可咱也不能这样啊。
人穷志不能穷,不可行盗窃之事啊。
似乎是看出李昱误会了,白直解释道:“这红雪澡豆本是不卖的,宫里的宦官来买一块也要一百五十文。”
“所以?”李昱问道。
“我找来那店里的伙计,私下里给他加了五十文钱。”白直还挺心疼,说是五十文能够那伙计吃一次谪仙居酒楼了。
李昱点头,原来是加钱啊,白直的确是个会办事的,三贯钱一月开给他,李昱觉得自己绝对不亏。
澡豆拿回来,李昱教青花去取来一块脏布,上面有些油污,青花即便用了皂角也没能洗干净。
“小道长不是要用澡豆洗这个吧,作践好东西了啊。”杜荷说道。
最便宜的灰色澡豆,一块也要五十文,这五十文要是去买清洗用的抹布,一天用一块新的,能用两年都不止。
李昱点点头,买回来就是要作对比的,说着又让青花去把屋子里剩下的那一丁点儿香皂拿出来。
脏布被剪成了四块,各自带着些油污。
只能说澡豆这个东西,的确是一文价钱一文货。
那五十文的,半点儿油污搓不掉,兑上水后出的沫子很少,加竹粉的倒是让脏布干净了不少,可油污依旧难褪。
只有这进贡给宫里的红雪,的确是好东西,出了些泡沫,里面说不得就添了油脂和碱,只是去油效果仍旧一般。
“实在是糟蹋了。”秦怀玉道:“这些东西本身就是洗手清面的,搁小道长手里......要是这澡豆有灵,某都怕它们后悔生出来。”
“过分了啊。”李昱觉得秦怀玉是越来越会阴阳怪气,并且已经开始有些后现代思想的语句,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行了,给你们看看香皂的威力。”
青花将最后那些香皂黏到脏布上,兑了水后,只是轻轻一揉搓,便立刻出现大量泡沫。
本来干净的水中也出现浑浊,等漂洗干净后,将脏布拿出来一看。
原有的油污几乎已经看不见!
程处默揉了揉眼:“小道长什么时候把布给换了。”
杜荷也纳闷:“没见小道长凑近啊。”
秦怀玉也觉得不可思议:“小道长功力又深厚了?”
啊,这......口碑这一块儿的,李昱没得说,这三人宁愿相信是他用了道术,都不愿意相信肥皂是能比澡豆更好的玩意儿。
“别乱说啊,我还离这么远呢。”
说着话,李昱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
就那么伸手一抓。
“唰!”
青花手中的抹布顿时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