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突然有些后悔,走的时候应该至少硬拽一个来帮忙拿东西的。
“少郎君今日怎么有空来此,何不进来坐坐?”
正在李昱低首后悔之时,却听有人一边喊他。
李昱听声音有印象,抬眼看去,不是外人,正是负责造纸作坊的工匠老白。
不知不觉间,却是路过这印刷作坊与造纸作坊的所在。
那正好,自家的造纸作坊,他进去看看也不耽误事。
跟着老白进去,作坊中相比上次多了几个精壮,各有分工,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少年郎君,跑来跑去,到处帮忙……造纸作坊自由人说是。
老白介绍说近来加了人手,每天比原来至少能多出两倍的纸张产量。
弄的隔壁印刷作坊的人都在抱怨近来活多了不少,都没功夫喝水。
李昱不得不感慨,隔壁太真实了,什么上班摸鱼生活的终结哀悼。
“郎君可别可怜他们,他们那活计一天下来也不算累,隔壁那群泼货背后数铜钱的时候都不知道乐成什么样了。”
老白叨叨的和李昱说着,他们这两家每天少不得跑来跑去。
又都是李承乾派人支起来的作坊,平常没少串门,故而相互之间什么情况都知晓的一清二楚。
说会儿看会儿,李昱要走,说是还有不少东西要买,就先不聊,下次再来。
“某瞧郎君也没带个家丁,若是买的多了,如何拿的下。”老白急急问道。
李昱说道:“正发愁呢,还真有不少东西要拿。”
他倒是可以把买来的东西都扔进储物箱,但东市人多眼杂,程秦二人不在,他也怕被围起来,有何闪失。
见李昱为难,老白一脸开心,高兴坏了。
李昱不由得疑惑:“幸灾乐祸过分了啊。”
“少郎君莫要误会,某是要给郎君找人帮忙呐!”老白激动的解释,回头又冲着坊里那跑腿的自由人喊道:
“白直,别晕头瞎跑了,快过来给郎君见礼。”
那白直一个跳步,三五米的距离过来和飞一样,身手轻灵的紧。
李昱一下就怔住了,这白直有点儿东西。
“父亲,这位就是你上次说的少郎君啊,给他做事管饭吗?”白直过来见礼后直接就开口问道,半点儿没含糊。
李昱觉得有点儿意思,这白直,还真是直来直去的,挺好,和这种人说话不费劲。
老白倒是脸色一黑:“混账玩意儿,说什么呐,知不知道这造纸术的方子都是少郎君手里传出来的,左右两间作坊的人都是少郎君赏饭吃......”
老白一顿给白直教训,最后就一句话:“天下文人都得念少郎君的好,能给少郎君办事那是你的福气,沾功德的!”
李昱觉得这话带劲儿,爱听,笑呵呵道:“放心,饭管够,家里有牛肉,你想吃吗?”
白直一脸不信:“杀牛犯唐律的!”
李昱说道:“摔死的牛,放心吃,跟我办事,饭管够,月开三贯钱,家里给你留间闲房,白天许你睡觉,无事便可休息,逢年过节还有小礼......”
李昱说了一通,见白直没反应,忍不住疑惑道:“怎么,这待遇还不愿意?”
一旁的老白都急了,他现在管着这间作坊,可月钱撑死也到不了两贯。
却见白直连连摇头:“不是,其实少郎君说完放心吃牛肉时,某就愿意给少郎君办事了。”
“啊?”李昱有些无语,那他后面那一段,岂不是白说了。
白直道:“某觉得不该打断少郎君说话。”
李昱眼睛一下就亮了,白直是个好同志,你被录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