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李承乾在这边熟络,开口便是直言不讳:“造纸术你本就是想给长乐,你对长乐还有非分之想,对不对!”
李承乾回到东宫后将事情前后想了又想,琢磨出味儿来,姓李的能掐会算,走一步,看十步。
八成是猜到了他得到造纸术后会将它交给长乐。
再仔细一想,前前后后,可没少用话头引他。
也就是说,这造纸术,分明是李昱想给长乐的。
想明白此事,李承乾也算是想通为何父皇说,家里进了贼人!
就是进了李昱这个外贼!
面对李承乾的突然直球逼问,李昱还真不好回答。
非分之想……
何止啊。
沉吟了一番后,李昱决定快速避开这个话题:“造纸术交给你,你交给谁,与我无关,实在不行你找长乐开口,要回来,再送给小青雀。”
李泰面色又变,他还是头一次听外人敢叫他小青雀的,正要发作,却听李承乾立刻反驳道:“不行!青雀还小,把持不住此术,容易被外人诓骗。”
李泰沉吟了一声:“太子兄长,长乐也是吾妹,年岁上……”
“青雀不会想夺长乐的嫁妆吧?”李承乾当即打断道。
李泰连连摇头,表示此事他没想过。
二人掰扯之时,李昱已经坐在一旁,喝茶看戏。
一术屠二龙,摆平……一半。
不能让他们继续把念头停留在造纸术和长乐身上。
李昱开口道:“二位大清早来含章别院不是为了争吵的吧,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还有别的事情。”
李泰并不关注造纸术的事情,那本就和他没关系:“昨夜父皇教我们冬狩时好好表现,想来是要我们争个首名。”
“听闻小道长射箭可八十步外上靶,今日来,是向小道长讨教冬狩之事。”
李昱闻言皱眉:“你们两个也要争那冬狩第一?”
李承乾沉吟道:“自然,可此事即便是我,也非轻而易举,小道长应该记得,我曾上马骑射,张弓搭箭,五十步外一箭狩下奔兔……”
李承乾又把他的过往历史战绩给报了一遍。
“二郎能说重点吗。”李昱皱眉道。
李承乾咳了一声,而后解释道:“冬狩参与者众多,有的善于射箭,有的熟悉山野,有的长于打猎,有的手持精弓利箭……”
“总而言之,都不是好对付的,若是独自应对,变数过多,倒不如我们先组成行伍,届时一同狩猎,待结束再按功劳分配猎物,内部竞争。”
李昱这才听明白,合着今天这俩人是觉得冬狩竞争压力过大,跑来找他们组队来的。
“你们觉得呢?”李昱问道。
非法组队打暗号这事儿他倒是熟悉,就是不知道这里其余三人能不能接受。
“某觉得可以,往年冬狩,强手不少。”程处默很实在。
秦怀玉想了想:“有分工的话,狩猎能快上不少,杜荷届时负责带路就行,反正他没有手。”
杜荷感觉他又被冒犯了,但偏又没法反驳:“长安周围地形我都熟悉,我也觉得没问题。”
见三人都答应,李昱也没什么理由拒绝,点头答应。
几人院里简单一说,说来说去,又说到弓箭上。
毕竟冬狩四件套:持弓上马,牵黄擎苍,最不可或缺的便是弓。
李承乾说:“我那里倒是有三张不错的弓箭,用的都是上呈的材料,制作的工匠也是大唐一绝的手艺。”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冬狩时,他们几个要是有一把好弓,在配备上就又能领先不少。
“只是可惜不够分,要不我再找工匠与你们赶制一些?”李承乾道。
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昨天阎立本婉拒了李昱的求助,理由是还要测试曲辕犁,还要赶制留声机,最近实在分身乏术。
李昱本还愁找谁做弓箭,没想到李承乾送来了路子。
李昱点头道:“既然二郎有熟识的工匠,那再好不过。”
“只是做弓的话,倒是可以按照我的图纸来。”
说着,李昱凭空抓出一张图纸。
李泰第一次见识道术,最是震惊,说话都结巴了:“这是,这是,这是……”
李昱笑道:“这是弓……射日神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