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
李承乾顶着李世民与长孙无忌的目光审视,硬着头皮说道:
“是有这事,只是我没想到,李昱他是个不识路的蠢货!”
听到李承乾这般说法,李昱给了个赞许的眼神过去。
好兄长呐,锅都背了,骂他两句,也就骂吧。
李世民看破也不说破,大唐风气开放,可女儿家声誉,皇家颜面,还是要的。
长孙无忌又道:“即便如此,因为你的关系,导致今日冬狩变故环出,一度让那西突厥的使者,在大唐地盘耀武扬威。”
李昱沉吟了一声道:“如果没意外的话,我猎来的那只黑虎,应该能算得上冬狩第一吧,若是我大唐想要包揽前三,也还有一只黑熊,总不能大唐全靠我这一介白身吧。”
李昱突然来劲了:“我狩来的黑熊呢,怎么不见了。”
长孙无忌一滞,李昱这几句话,他要是随便应过去,未免失了体面。
可是,那黑熊已经赏给西突厥的使者阿史那作提点与威慑用了。
李昱如果讨要的话,总不能再向外族使者要回来。
李世民叹一口气,辅机也不好拿捏这狡猾的混账小子,还是得他亲自来。
“替你赏给外人了。”
李世民再次开口,李昱就清楚大的要来了。
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要听清楚,仔细分析,拿出当年语文高考阅读理解的水平来应对。
李昱只见大唐皇帝李世民缓缓起身,走到他身前,定定的看他,面容威严,看不出喜怒,猜不透心思。
“以你的聪慧想必早已猜出我的身份,或者说,从一开始你就清楚。”
“只是你这个混账,狼子野心,想的比谁都远,看的比谁都清楚,故意给我安了个隐太子旧部的身份,不好对你下手,是吗?”
“一个毫无根基,永阳坊出身的白衣来说,你这不到两个月,在长安做出的功绩,是许多人几生几世也难以做到的。”
“比高明和青雀强多了。”
李承乾和李泰闻言,面上都变的有些不好看。
“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你真是我李家的血脉,该有多好。”
此话说罢,本来有些低沉的长乐忽然抬起了头,明眸又见光亮,唇箭微动露出笑颜。
李昱倒是觉得压力越来越大,老李说这么多,究竟是要干什么,别卸磨......不对,别过河拆桥啊。
李世民目光灼灼,俯视着眼前这个他亲自从永阳坊带出的少年郎君。
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似乎又长高了些......吃得挺好啊。
李昱此时也不敢多说别的,无论李世民说什么,点头称是,甚是恭敬。
玩归玩,闹归闹,老李毕竟是皇上,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有些玩笑开不得。
老李问他什么,老老实实按照本心说就是了,在绝对的大人物面前,不要耍什么小聪明。
李世民回于正位,沉声道:“事已至此,莫要再叫什么世民叔,你该改口,向朕行礼了。”
李世民说罢,端坐于位,李昱再怎么混账,也是大唐的贤才。
他虽为天子,亦要给予这般贤才应有的尊重。
现在,该李昱向皇帝行礼了。
李昱面色一变,说实话,他还没准备好。
即便现在帐中的都不是外人,可目光都放在他身上,他自认不算外向,否则也不会每天安生在含章别院中。
作为一个骄傲的现代人,他曾经有些无知,不知珍惜那段白身无敌的时光……
终于是要向封建皇权低头了。
李昱深呼一口浊气。
人在贞观,身不由己……
“父皇在上,受儿臣一拜!”
李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