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因为这样,他才无比共情黄承彦和蔡邕。
黄月英走上来,用手帕给黄承彦擦掉眼泪,柔声道:“阿爹,今天是高兴的日子,不说伤心事。我晚上和夫君商量下,如果可能,尽可能地替蔡伯父将他长女找回来。”
黄承彦重重地点了点头。
丁晓这才招呼大家入座,众多丫鬟将酒水送上来。
刘瑜和秦琴则戴上面纱,带着黄家的部曲,在西陵黄家宅邸外面摆了五十桌宴席。
桌子都采用的丁晓发明的四方桌。
桌子上的菜肴并不丰盛,但是,摆放着大量的白米饭,还有两荤两素。
西陵县的百姓,一家一个,都可以上桌。
鳏寡孤独,则不限人数。
一番宴席持续到黄昏时分才结束。
黄承彦今天格外有些高兴,喝了不少酒。
不过,丁晓让黄月英看着,没有让他喝醉。
晚上,宾客散去,丁晓才让人将黄承彦、桥公召到自己书房。
黄承彦和桥公都有些不明所以。
丁晓让他们坐下,给他们倒了热茶,这才将诸葛亮的信递给黄承彦看。
黄承彦看完,脸色有些凝重,原本的兴奋迅速冷却下来。
将信递给桥公,黄承彦这才骂道:“这一出,我早就算到了。”
“为何外人都称呼我们荆州世家大族为宗贼?”
“不就是这些人对外能力不行,对内却格外有谋划。”
“当初,长沙太守孙坚先后斩杀我荆州刺史王睿,南阳太守张咨,这些世家大族一个个义愤填膺,却没有人敢站出来。”
“整个荆州,成为了别人的笑话。”
“若非先主和先族长站出来,今日的荆州,又有何面目和江东敌对?”
“这些人没有本事报仇,叫得欢。可真当有人站出来出头,他们又觉得影响到他们的利益,非得分一杯羹。”
看向丁晓,黄承彦没好气道:“如今,我贤婿在广陵打了两次大胜仗,功名一时无二,这些人怕是吓得夜不能寐。”
“我们黄家已经是荆州第一世家大族了。”
“我贤婿如此功劳,我黄家的地位节节攀升,由此越发衬托他们渺小。”
“今天他们只是不满。”
“如果荆州牧回来,信不信,他们甚至会怂恿荆州牧打压你,甚至谋害你。”
“荆州牧虽然目前看上来不像是做这种事情的人。”
“但是,哪个人又能经受小人不断挑拨呢?”
“昔年,赵王用李牧退匈奴,败王翦。”
“可最终,赵王还不是听信了谄媚之臣郭开的言论,害死了李牧,导致赵国社稷崩溃?”
“难道,赵王在杀死李牧之前,不是个明君?”
桥公看完了信,也叹息了口气,将信放到案几上道:“黄郡守话是没错。”
“但是,如今抱怨没有意义。”
“女婿军功赫赫是事实。”
“女婿的军功,算在黄家身上,黄家的实力,也的确够吓人。”
“今日,三大军师将军,贾诩、陈登、诸葛亮,至少贾诩和诸葛亮还因为交情的缘故,对女婿多有帮助。”
“随着时间推进,贾诩和诸葛亮受到荆州牧的宠爱越多,和女婿感情必定变浅。”
“将来,说不定他们两个也会成为荆州牧举起屠刀砍向女婿的助力。”
“君恩难测。”
“我们要做好提前准备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