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硬着脖子看向木梁。
此时,那犹如长枪一般的箭矢还在剧烈摇摆着。
箭矢的尾部似乎都在发出悲鸣。
麴义只感觉腿脚有些发软。
这要是射在自己身上——
哪怕自己穿着甲胄,武艺非凡,也只有被射成筛子的结局!
丁晓看着麴义和众羌人精锐如此惊恐的反应,很是满意。
朝队长老张向外面努了努嘴,丁晓又指了一个有些格外高大的羌人,示意他上前来。
此时,这个高大羌人才回过神来,走出来。
老张从外面牵来一匹战马,手里还握着一杆马槊。
丁晓示意队长老张将战马和马槊都给这个高大的羌人,丁晓对羌人道:“给你一个机会,我们就在这里厮杀。”
“你杀了我,你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麴义和众羌人精锐回过神来。
他们纷纷看向丁晓。
他们已经从惊恐中暂时转移了注意。
他们的目光火热。
只要杀了眼前这人,就能离开?
这人的身份,他们虽然不清楚,但是,他们也知道对方的身份非同一般。
当日作战,指挥那支府兵的,似乎就是这人。
不过,这人身形看起来并不粗壮。
他的确精通指挥作战。
但是,武艺是另一回事。
高大的羌人也来了精神。
他们每一个都是麴义精挑细选的。
战场上,每个人都能单打独斗,以一当十。
他们岂会怕眼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
高大的羌人没有管麴义,翻身上马。
下一刻,他两腿一夹马肚,左手拉着缰绳,右手腋下挟着马槊杆,右手握紧一端,眼露凶光,直扑丁晓。
丁晓见状,也策马迎了上去。
两人都在庭院里,距离本身不远。
这样纵马驰骋,几乎是顷刻间,两人两骑就对冲了过来。
高大羌人的马槊直刺丁晓的脸面。
羌人脸面狰狞,双眼猩红,牙齿几乎要咬碎,凶光毕露。
斩杀这个人,就有自由!
就能离开这方寸之地!
麴义和所有人也都看过去。
在马槊刺向丁晓脸面的刹那,丁晓脑袋骤然向下沉了下去,双手握紧陌刀,一刀自右向左,自上向下,直接从高大羌人的右肩膀斩了下去!
马槊擦着丁晓头顶一尺之遥刺了出去。
没有伤到丁晓。
而高大羌人的身体,在陌刀的劈砍下,直接断成了两截!
鲜血飙了四周的人一身。
各种内脏冒着腾腾热气,从战马身上洒落下来。
饶是众人不管是羌人精锐,还是队长老张,都身经百战,见惯了厮杀。
可此刻,看着内脏洒落地上,屎尿一地,他们不少人还是忍不住呕吐出来。
麴义的眸子则是剧缩着。
他的脸色发白。
只见丁晓一刀轻松将高大羌人精锐劈成了两半,丁晓非但没有受伤,看上去还一脸轻松的模样。
麴义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丁晓手中的陌刀上面。
能够一刀将人干成这样,还如此轻松,他之前就没有见过如此兵器!
这要是当日作战时,自己的敌人是拿着这种兵器对付自己和三千羌人精锐。
那今天——
麴义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浑身打了个哆嗦。
头一次,他感觉到对死亡的深深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