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们心思涌动。
已经逐渐开始有了些变化。
红龙董事长齐行甲的威严，正在被抹去。
嚣张，自信的方显，正在占据整个会场的主导权。
“很好……干爹，你的字非常好看！”
方显眯着眼睛，看着合同：“然后……还有第二个内容。”
齐泓嘴角一抽：“方显！”
齐行甲一挥手：“让他说。”
方显笑了笑。
他身边的魏淑琴起身：“是这样的，我作为红龙集团的独立董事，向董事会提出罢免董事长齐行甲提议。”
“董事会的人员已经全数到场，下面……进入决策阶段。”
魏淑琴淡淡说道：“各位董事，同意或者反对。”
齐行甲眯着眼睛。
董事长并不是一定需要持股比例最高的人去担任。
但齐行甲已经知道方显要干嘛了。
少了百分之二，齐行甲没有了完全的决策权。
不过……
那又怎样。
张凯等跟着自己的老人，还有陶行然这种见风使舵的家伙，真的会投同意吗？
齐行甲脸上终于出现了嘲讽。
方显，太年轻了。
就像是自己当初那样，狼狈地逃离东北地区。
明明可以做得更好的。
他静静等待。
等待。
等待。
方显看着投票结束，他开口道：“嘬嘬嘬，小白毛，你来开票吧，免得别人说我这个做哥哥的一手遮天。”
齐泓现在已经对方显的嘲讽免疫了。
只要过了今天，方显必然要死。
自己只要求主理人出手……
齐泓打开票箱，开始唱票。
然后……
他的表情，变得不可置信。
【红龙集团总部本年度第一次会议】。
【表决结果为：同意16票，反对2票，弃权0票。】
【议案：通过】
齐行甲用力一拍桌子。
整个桌面震荡。
但现在，方显似乎已经不再惧怕面前的男人。
“为什么！？”
“你们……谁！！！”
齐行甲看向张凯等人。
这么多年了，先不说自己后来的死忠，当年跟着自己刨锛而来的兄弟还活着的还有五个人，怎么样都会有六票反对！
但现在，只有两票！
也就是说，除了自己以外，至多还有一个好人！
“是我投的。”
方显要笑嘻了，他拍了拍手：“大家先出去吧。”
齐行甲没有来得及说话，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所有董事，都起身离开。
包括了齐行甲死忠张凯在内，所有的董事，都离开了。
这个情况，彻底改变了所有的股东和供应商的表情。
方显起身，拉着椅子坐到了齐行甲的身边。
齐行甲面容漠然：“你怎么做到的？”
方显：“威逼加利诱，很简单的，比如说我签订的协议里面有，我要把你的股份，分文不取，全都都分给他们。”
“我还向他们保证，不会把他们当做刨锛案的凶手推出去。”
齐行甲看着方显，他的气息愈发衰弱：“他们会相信你？”
方显笑了起来，轻声靠近这个暴虐老头的耳朵：“我杀齐渊的时候，拍了几张照片的，我给他们看……主动暴露自己的弱点给他们，是很珍贵的照片。”
“至于干爹你……”
方显直起身体：“魏律师！”
“选举吧！”
“所有人都进来！”
优雅而又从容的男人拍了拍手。
齐行甲甚至已经不投票了。
他死死地盯着方显。
【红龙集团总部本年度第一次会议】。
【关于独立董事魏淑琴推荐方显董事为红龙集团董事长的表决】。
【表决结果为：同意17票，反对0票，弃权1票。】
【议案：通过】。
方显用力拍在桌子上，趴得一声，如同有魔力一般。
齐泓身体一颤，居然直接跌倒在地面上，身体抽搐，仿佛害怕到了极点。
同时，齐行甲卸任红龙集团董事长之后，他的外形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但身上的气息，却莫名地变得萎靡，比起之前乖戾暴虐的怪物，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可怜的老头。
气息……
放开了。
“方显……方显！！！！”
“你他妈的！！！”
“你为什么！你他妈的为什么！！”
齐行甲终于破防，他用拐杖锤击着地面。
但这一次，并没有任何的影响。
迎接他的只有方显嘲弄的笑声。
【怪谈推送】。
【对付怪谈有对付怪谈的方法，对付人类，有对付人类的方法，如今的你已经得心应手，不过残留下来的渣滓，你确定要放过他们吗，当然一切随你，你似乎早有筹谋】
【红龙之王的外壳已经被你彻底剥开，他不再是位高权重的红龙董事长，不过是个侥幸逃脱追捕，又站在风口上意外起飞的犯罪者而已——来吧，给予他最后一击。】
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显真的顶不住了。
韧性条终于被自己打没了。
齐行甲鲜美的肉体，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齐行甲低着脑袋起身，打算离开这里。
他手里还持有接近半数红龙的股份，自己和方显的斗争，不会在这一朝一夕之间……
可惜。
方显可不会让他如愿。
当齐行甲失去红龙董事长身份的时候，这场游戏，就已经结束了。
现在的他，连自己执念的一个插足都顶不住。
比如说是现在。
齐行甲心灵脆弱，小啾直接一个插足。
齐行甲眼神变得空洞，无神。
起身缓缓朝着外部走去。
“干爹，你要去哪里啊。”
方显在身后关心地问道。
沉默的众人面前，齐行甲头也没有回：“去……我应该去的地方。”
方显眯着眼睛。
坐到了原本属于齐行甲的位置。
几分钟之后。
五十八层。
落地窗前，坠落下一个影子。
所有人都看见了，最后画面里，齐行甲那张惊恐的面容。
他自杀了。
从红龙大厦的顶层，六十层跳了下来。
和齐渊一模一样的死法。
无论是董事，股东，还是供应商们，他们的背脊都发凉，恐怖，甚至是……恶心。
齐行甲，死了？
还是自杀死的？
开什么玩笑。
很多人都看到了齐行甲之前是准备报复回去的表情。
小白毛崩溃了，他在方显的旁边又哭又闹的，洪叶出手，一脚踹到了墙面。
“从今以后。”
方显面容平静肃穆：“我即是红龙。”
在自家的同学们还在为了找工作而阴晴不定的时候。
方显，已经准备坐在江州最大的上市企业之一【红龙】的顶层，在落地窗前观看幕间的日落了。
人们逐渐散去。
各自向外部通报这个消息。
齐行甲自杀，红龙易主。
江州巨大的风暴，逐渐席卷。
…………
红龙大厦外部。
齐行甲死亡的区域，已经被划上了警戒线。
所有非红龙内部的人，也知道，胜负已分了。
李朝阳抽着烟，皱着眉头。
“总之……这件事要先上报议会，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处理的了的了。”
“但调查还是要启动，先去找……方显吧。”
陈琳看着睁大眼睛的齐行甲，感觉有些讽刺。
距离李朝阳不远的地方。
好像有个人在拿着手机拍照。
为什么是好像，因为……只有一个手机在天上飞。
那人……就好像是透明的一般。
咔嚓咔嚓咔嚓。
声音很大。
距离很近，但如此的距离，无论是李朝阳还是陈琳任何一个警察都没有发现。
而后，手机似乎是被拿到了耳边。
声音并不小，周围全是警察。
但就是没有人听到和看到。
哪怕警察路过【他】的位置，也会下意识地躲避开。
“分部长，齐行甲死了。”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