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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公览罢信件,闻知徐母事,心思此如先前汉王为一临时义子伐齐灭国,从而振奋汉国,使人心归附之好事。
有一之后,又有二,有此前那位临时义子与徐母这两块金字招牌摆着,天下人心孰不向汉,黄天太平何所不至?
更可以此为震慑,使诸侯忌惮,蛮夷震恐,强汉云:【犯我者,虽远必诛】,袁汉亦可效此事,打出:【昭昭有汉,天庇万民!】的口号。
一旦再把吕布打一顿,并把徐母救回来,这宣传性和归属感,咱们汉国的国民自信心不就起来了?
以后汉民出国都高人一等,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诸侯国中百姓,还不求着、盼着,甚至拖家带口就要来加入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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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象越想越觉得此计甚妙,徐母之事其中大有文章可作,唯一的麻烦嘛,不过就是打一顿吕布,把人救出来。
打吕布而已,这叫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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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象乃急命人去请孔明来商议此事,孔明闻阎公之计策,也觉其大有可为,忙为之参详,补益细节。
商议之中,阎象唯为一事发愁,乃问孔明曰:
“今若发兵救徐母,打败吕布不难,难就难在王上如今败曹操,战袁绍,出征之兵已愈三十万。
即便是当下汉国因新制而上下一心,正值鼎盛之时,又有各大世家自发慷慨解囊,倾力相助,可也已至极限。
再继续与吕布三面开战,征发兵马出战,唯恐目下国中之平衡被打破,动摇新政,而失国本。”
孔明听此言,不由抬起手中羽扇,指阎象而笑曰:
“阎公聪明一世,怎么糊涂一时?
却不记得汉国之中,还有一支大军耶?”
“还有大军?”
阎象讶然不解。
汉王此番倾国一战,欲定鼎中原,可以说在不动摇国内推行新政的前提下,把除了镇守本土的必要兵甲外,其余能带出去的兵团,都拉出去北上了,又哪还有人手可以抽调?
“孔明的意思...不会又是要征发淮南乡勇吧?
此计万万不可,上次因此事,死伤了王上不少子民,以我王之爱民如子,若再打这个主意,纵使杀败了吕布,我俩也有过无功。”
阎象叹了口气,“要不还是发信给王上问问吧,想来以王上之谋,必有破局之法。”
孔明:“???”
不是,阎公啊,你是谋主,还是老师是谋主?
你这个遇事不决,可问汉王的坏习惯是怎么养成的?
在具体执行办事的时候,没机会偷懒,所以在出谋划策时,省时省力的选择使用【汉王】的脑子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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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孔明颇为古怪的视线,阎象郝然而笑,“孔明,你不要误会。
实在是王上自得天命垂青之后,时常有奇思妙想,灵光乍现,往往能料敌于先,神异非常,近乎预知未来。
你来的晚,没有经历那段时期,当时淮南强敌环伺,百废待兴,武将不过纪灵、张勋,谋只象与杨弘两人耳。
是汉王智谋百出,巧设连环,一计又连一计,灭刘繇,败曹操,逐刘备,联吕布,硬生生在群狼之中杀出大好局面。”
谈及此事,阎象疲惫的脸上洋溢笑意,眼底有追忆,有怅然。
“想当初,我和杨军师两人,眼睁睁看着王上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我俩整个人都是懵的,大话不敢出,大气不敢喘,哪里敢出谋划策呀?
就生怕自己的计谋和王上的计划有了冲撞,耽误了大计。
是以杨弘去了前线,为王上治理新打下的颍川诸地,镇守汝南门户,我则留在寿春,维持后方稳定。
王上遂可从容南征北战,继续他天命所归的大业,这么多年下来,不知不觉也习惯了。
遥想老夫上次出谋划策,还是听闻王上新得玉玺,有称帝登基之志,遂冒死进谏,言曰:
【昔周后稷积德累功,至于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犹以服事殷。
明公家世虽贵,未若有周之盛,汉室虽微,未若殷纣之暴也,此事决不可行。】
不想时至今日,若王上此战顺遂,尽得中原之地,便是三分天下有其二。
曹操暴虐之盛,屠城伐徐,焚城迁都,挟持天子,残害忠良。
我王家世既贵,又有周之盛,汉室受曹贼所制,暴虐犹甚殷纣。
此事何不可行?
果真一语成谶!
此得玉玺而有天命,亦如凤鸣岐山,天下归心。”
孔明:“......”
是是是,您年纪大,是袁汉老臣,跟老师经历的多,我新来的,年轻人,什么都不懂行了吧?
切,老师都说了,阎公您年迈了,要我勉励。
亮现在还年轻着呢,大不了熬你几年,您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担子,还不是得传到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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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阎象继续絮絮叨叨唠汉王往事,孔明乃打断出言曰:
“好了,阎公,汉王日理万机,在前线同时与曹操、袁绍作战,些许小事又何必打扰他?
何况书信往来,颇费时日,一来一回间,一旦错过时机,耽误了救回徐母,立做标杆的表率作用,岂非悔之晚矣?
至于说三线作战,攻伐吕布的军队嘛,亮确还知道这么一部人马,刚好合适。”
他说着羽扇遥指东海方向,“岂不闻,老师麾下,汉国之属,有燕王白马将军将至?
兴霸几日前来信,言已到了广陵,接下来只要通过中渎水道,就可以进入淮河。
想来抵达寿春,也就在这两三日间。
此前其纳郭奉孝之计,以大船铁索连环渡海,故虽海上,亦如履平地。
战马、军械、粮草、百战之兵,驰骋沙场之将,燕国菁华,尽在船上。
只要其抵达寿春,顷刻间就能化作一支精锐大军,而不会动摇汉国半分。
待其在汉国休整一番,熟悉汉制之后,我等给他配发汉国的精良装备,转眼就是威震北方之白马义从,直插吕布腹心。
试问才失齐国,又同刘玄德死战至今的吕布,如何能是这位燕王白马大将军的对手?”
阎象:“???”
不是,人才刚从幽州千里迢迢过来吧?
哪有人刚来,就让对方出去打仗的?
“这...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