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策划是个头发好似抹了‘斯丹康’的中年男人,人还没到跟前呢,头油那股子油腻又喷香的气味率先‘扑了’过来。
带个黑框眼镜,握手的时候两胳膊紧贴肋巴骨,还微微歪了下肩膀。
冉千康浑身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这位带着点油腻的时尚精英,给了他一种说不出也表现不出的腻歪。
不过还好,整个讲解的过程的这位体现出了他的专业性,很流畅,光是听他说都能感受到一个绚烂的场面。
最后这位策划先生也提出,最好提前和新郎见一面,当面沟通一下的要求。
冉千康欣然答应。
想到曲平璋以前干的那些糟心事,心底没来由的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狗东西难道不想结婚?
还是说这狗东西有另外的打算?
虽然两人是好兄弟,但他要是在这事上三心二意,糟践对方姑娘,那冉千康可真有点忍不了。
你可以风流,但你不能下贱。
“最近忙什么呢,怎么连自己的婚礼都不上心?”
打了电话,冉千康在曲平璋家里见到了这老小子,但却没看见他的未婚妻。
此时的曲平璋虽然在家,但却穿的非常的正式,就好像刚参加完会议。
“最近有点忙,顾不上。”
曲平璋面色潮红光亮,一看就精神抖擞的像是三十岁的棒小伙。
以冉千康对曲平璋的了解,这种状态明显不对,哪怕是马上就要结婚,这种精神反应也不对劲。
曲平璋就不是这样的人。
装扮、精神状态,加起来更不对劲。
两人来到客厅,冉千康坐下的同时还在盯着泡茶的曲平璋看,“你打人的事情就这么过了,可以科里上班了?”
“回科里?”
端着茶杯的曲平璋嘿嘿笑了一声,笑的很是猥琐,很是得意。
得意中还带着嚣张和狂妄。
曲平璋拉了个小凳子坐到茶几对面,从插几下掏出烟扔了一根给冉千康。
美美的让自己陷入到烟雾中后,这才听到他淡然中带着傲慢的声音,“揍姓姚的这件事才刚刚开始。
结束,他想的没?”
打火机在冉千康的之间转圈,根本没有要点烟的架势,“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冉千康有点急眼了。
姚主任这事儿,曲平璋已经吃了亏,现在听他这没意思,这是还要继续搞?
那这工作还要不要了?
曲平璋示意冉千康点火,又把茶杯往冉千康跟前推了下,“通过这次的事情,哥们发现啊,要想不受气就得换个活法,就得换个工作。
当个技术工,虽然看起来收人尊重,但是人家想要不尊重的时候,那也和个屁差不多。”
冉千康心中咯噔一下,“你疯了,你把工作辞了?
你一个前途无量的外科手术主任,你辞职了你准备干什么去?”
曲平璋淡淡的扫了一眼冉千康,潇洒的弹了弹烟灰后才慢慢说道,“急什么?
你好歹也是当院长的人,怎么这么一点定力都没有。”
冉千康直接把手里未点燃的烟砸到了曲平璋的身上,“放屁,要不是你的事,你看老子急不急?”
曲平璋龇牙乐个不停,根本不因冉千康拿烟砸他而生气,反而又取出一根扔给冉千康。
“我的意思是,我换岗位了。”
曲平璋瞅着冉千康得意的笑了,“和你一样,也转行政岗了。”
说着曲平璋站了起来,轻轻跺了下脚又扭了下脖子。
调整好身形后,又咳嗽了两声清理嗓子,“吭吭。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省中医院新任副院长、省中医药大学中医学学院副院长、不带课的教授曲平璋先生。
鼓掌!”
“啪啪啪。”
看着自个儿给自个疯狂鼓掌的曲平璋,冉千康人都麻了。
“你说什么?”
“没听清啊,那我再说一遍。站在你面前的是.....”
“停停停,闭嘴。”
冉千康赶紧制止了准备在炫耀的曲平璋,“你在学校评上教授的事情我知道,这也是你自己水平在那放着。
但是....但是这两个副院长是怎么回事?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的导师没这个能力把你送到这位置上去吧?”
曲平璋唉了一声,忽然就变得臊眉耷眼起来,一屁股坐到小凳子上,“这不媳妇怀孕了嘛,老丈人怕我做手术忙照顾不到他闺女,强烈要求给我换个岗位。
正好姓姚的这次把我刺激到了,我一咬牙心一狠,就答应了老丈人。”
冉千康眼珠子直了,嘴唇哆嗦了两下后说道,“也就是说你媳妇她.......”
曲平璋哎了一声,狠狠地冒了口烟,表情忧伤的感叹道,“悔不当初啊。
我就想和她谈个甜甜的恋爱,谁知道最后......甩不脱,也不敢甩啊。
唉,这都是命啊。”
冉千康倒吸一气,压着无名火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缓了好几口气,冉千康躁动到想要挥拳的心总算是平缓下来,“你以前总挖苦老欧,嘲讽他吃软饭。
现在呢,你有何面目见老欧?”
曲平璋一脸怅然,“年少轻狂的无知之语,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后悔与当初的鲁莽与无知,我正打算约老欧出来道个歉,顺便取取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