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将护士招过来,指了指托盘里剩余的灸柱,“每个穴位灸五壮,注意看着别烫到人
辛苦一下,以后的治疗全都按这个标准来,你们用的艾灸盒就别用了。”
关于现在科室用的艾灸盒,冉千康是忍了好几忍,但最终还是忍住什么都没说。
艾灸盒,那不叫灸,那叫熏。
已经存在的东西,而且已经成为了一种主流的方式,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每次的针灸都是他亲自做,他说些什么改变些什么都没关系,但问题他不经常做,也没时间亲自做。
放到治疗护士的身上,也是一个道理。
治疗护士就那么几个人,一个人要同时给好几个人做治疗。
这要是所有人用现在这种办法,效果是达到了最好,但太浪费护士资源。
用艾灸盒,效果弱,灸柱浪费大,但安全,节省护士资源。
用灸柱直接灸穴位,效果好,但存在安全隐患,浪费护士资源。
而在现在这种医疗环境,以及医患关系的影响下,艾灸盒有着成为主流的必然性。
回到老胡的办公室,冉千康当仁不让的坐到老胡的位置上,直接用老胡的账号下医嘱。
“口服药一天三次,汤药一天两次,早晚各一次雾化,晚上睡觉前吸氧一个小时。”
冉千康噼里啪啦打字的同时,也给身边的老胡做着交代。
老胡嗯嗯嗯的答应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
冉千康现在的能力他心悦诚服,他愿意跟着冉千康的步子往前走。没看到他现在已经成了独立科室的主任,这个变化仅仅也才一年不到。
而且有了之前在冉千康办公室,他认为的提醒之下,老胡现在完全是抛却了当上主任之后的志得意满。
看着冉千康敲出来的用药,老胡心中起了疑惑便直接问道,“冉院,这孩子的情况你说是热伏与肺、肺阴消烁,那用药应该是朝着降燥、养阴、化痰这个方向开。
你现在开的药里,瓜蒌清热化痰、宽胸利气我能懂,用猫爪草、百部这样的凉性药也符合辩证用药。
但是你这怎么又把细辛、干姜给加上了,这会制约了其他药材的寒性效果啊,这是不是有问题?”
冉千康咔的一下,敲下最后一个字后再次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后笑呵呵的站起来把位置还给老胡。
按着老胡坐到自己位置上手,冉千康这才笑呵呵的说道,“这孩子讲述过自己的训练经过,病症的由来你应该能想得到。
他的热只是表象,寒气倒逼血热不得外泄,才有的内里积热耗阴,他真正的状态是外寒内热。
所以这孩子的用药得是诸药合用,但却要不寒不热,既要化痰止咳,降燥解表,还能益气养阴。
这个方法不只是针对这个孩子,只需对应调整用药,对于阴虚久咳的患者都适用。”
老胡眉头微蹙,嘴巴都快歪道耳朵下面了。
以前冉千康的用药直接,看懂没什么难度。
就像是眼科项目的那个用药,归结下来就一个标准——补,照着肝肾两经使劲补。唯一要注意的就是用量,还有对某些药物药性的中和。
但这个用药搭配,着实有点复杂了。
自己这边还在思索呢,冉千康却已经不声不响的离开。
回办公室的路上,冉千康其实也在感慨。
这要是在半个月前,曹嘉靖这个方子他是开不出来的,最好也可能是用牛蒡子、甘草、杏仁等药。
简单直接。
但这样只能清热止咳,后续还得再开一个方子扶正祛邪、益气养阴。
不过现在嘛,他可以很轻松的拿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
暗自感慨后,冉千康却也更加意识到一点,那就是相比于五官科这些看得见的症状,内科病症的辩证与与治疗,难度上了不止一个层级。
最明显的,就是在五官科的时候,辩证治疗以实症为主虚症为辅,就算你辩证不出其中的虚症,你直接治疗实症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但是内科就有点不一样了。
就像是曹嘉靖这个患者,实症是咳嗽,你要是真的只去治疗咳嗽,那把你头发熬白了,这毛病也解决不了。
顶多就是治疗期间缓解,出院没两天继续发作,周而复始。
折腾自己,更折腾患者。
冉千康没有志得意满,也没有欣喜开心,反而对于彻底掌握脑海里新得知识和经验变得更加迫切。
得抓紧忙完手头的工作,安心下来好好的干一段时间的医生本职工作了。
晚上如约见到老欧,聊得还是些之前已经说过的事情,不过在老欧的追问下,他们开始对于之前发现的线索,进行了更加深入的探讨和分析。
而这也让他们真的发现了很多此前被忽略的地方。
比如那个已经被他们排除在外的柳总。
甄敏一个大公司的财务总监,在合作前夕和对方老总关系亲密到那种程度,本就有点说不通。
而后续的合作直接被无情拒绝,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拒绝,这么不体面的举动,更是不像他们这种要面子的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另外,双方还恰好就停在小勇他们车跟前决裂,这是不是显得太刻意了。
而对于甄敏挨打,带着行李去疗养院的事情,也是必须要深入追查的,或许就和失踪的焦舟有关系。
讨论有了结果,小勇三人果断闪人。
他们的目标不变,继续现在的工作就行,至于甄敏的事情怎么查,冉千康和老欧都没有插嘴。
老欧目光盯着小勇的车子离开,“老冉,你还要给他们钱?”
“给,一直给到这事儿结束,给到我掏不出来这笔钱为止。”
冉千康的回答没有任何的犹豫,语气也坚定的像是结婚时对俞可人说结婚誓词。
老欧眉心紧蹙,转头严肃的看向冉千康,“老欧,你给三人一月四十万,这是不是太多了?”
“他们和我非亲非故,而且这事还有危险,钱不给足他们凭什么给你用心干活,钱不给足我凭什么相信他们告诉我的消息?”
冉千康转头,认真的看向老欧的眼睛。
老欧内心忧虑更甚,“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知道你那两个项目省里实力,还有你们医院投进去很多钱,但......
我的意思是停了这笔支出,事情要是能有个圆满的结束,我想办法让他们三兄弟有个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