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交换彼此的血，通过特殊的仪式订立盟约，背叛者将引发可怕的后果。”
“所以，师兄。你要不要也和我来一次？”
路明非盯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你刚才说，你会毫无保留地为我提供帮助？”
“对。”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路明非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锐利起来。
“你真的厌倦了那边的争斗吗？还是说，这只是你暂时的蛰伏，等找到机会就会反咬我一口？”
夏弥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苦涩。
“师兄，你真的很不会说话。”
她说。
“但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我不知道。”
路明非挑了挑眉。
“不知道？”
“对，不知道。”
夏弥看着他。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厌倦了，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变。我只知道现在，在这里，我不想再回去过那种日子了。至于以后……”
她顿了顿。
“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她向前又走了一步，离路明非只有一步之遥。
“所以我才要和你结盟，而不是单方面依附。血契是双向的，你庇护我，我帮你。如果你觉得我有一天会背叛，你可以用血契约束我，甚至……”
她笑了笑。
“杀了我。”
路明非沉默了很久。
“行。”
他说。
夏弥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说行。”
路明非耸了耸肩。
“反正已经欠你两条命了，要是算上我干掉的那条就是三条。而且……”
他看着她。
“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什么可能背叛——要是你直接拍着胸脯说‘我绝对不会背叛’，我反而不会信。”
他笑了笑。
“现在这样，倒是像真的。”
夏弥看着他。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
“师兄，你真的很奇怪。”
“彼此彼此。”
路明非说。
“来吧，血契怎么弄？”
夏弥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
那只手很白，很纤细，在昏暗的地铁站里泛着淡淡的光。
不是实体，是半透明的，像是快要消散的雾。
路明非低头看着那只手。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它。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却又带着一丝奇怪的温暖。
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温度，又像是在黑暗中握住了什么真实的东西。
那一瞬间，整个地铁站都静止了。
风停了，锈蚀的列车不再摇晃，远处的滴水声也消失了。
只有两对龙瞳在昏暗中对视，金色的光芒交相辉映。
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苏醒。
那是古老的契约，是血脉的共鸣，是两股龙之力在这个陌生世界里的第一次交汇。
路明非感觉到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刺破了皮肤，深入血脉，然后与什么东西交融在一起。
他低头看去。
掌心里，一道淡淡的纹路正在浮现。那是金色的，蜿蜒曲折，像是一条小小的龙。
他抬起头，看向夏弥。
她也正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同样浮现出一道纹路，只是颜色更深，偏向暗金。
“血契已成。”
夏弥轻声说。
她抬起头，看着路明非，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现在，师兄，你真的甩不掉我了。”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
“我本来也没甩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