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满月女王，蕾娜菈。”
她清晰地念出那个名字。
那个曾经统治卡利亚和魔法学院，如今却陷入疯狂、沉睡于学院深处的名字，也是……她的母亲。
“你。”
菈妮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路明非，仿佛要将他灵魂的每一丝颤动都捕捉下来。
“是否会狩猎她？”
这话，彻底撕开了所有的遮羞布，将两人立场中最尖锐的冲突赤裸裸地摆上了桌面。
路明非明显愣了一下。
书房内的空气似乎都因这个问题而冻结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回避菈妮的目光，但眉头微微蹙起，显示出内心的剧烈活动。
“成为艾尔登之王，并不意味着需要所有大卢恩吧？”
路明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反问了一句，试图理清逻辑，也为自己争取一点思考时间。
菈妮不置可否，只是静静看着他，等待他的答案。
路明非摊了摊手。
“我只是需要知识、需要盟友，又不是什么杀人狂，或者对收集大卢恩有强迫症。”
听完路明非的回答，菈妮沉默了数秒。
然后，她用一种淡漠的语调说道：
“你想要，也无妨。”
这话让路明非再次一怔。
菈妮继续平静地陈述：
“我母亲的大卢恩，很特殊。况且，她已经失去神智，沉溺于幻梦之中。”
“你想要，你就拿去吧。”
她看向路明非。
“只要你有那个本事。”
“但是，”她微微加重了语气，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警告，“不能伤及她的性命。”
路明非听罢，悄然吐出一口在胸口盘旋许久的浊气。
“殿下，”他开口，“您的意思是，已经答应了这份合作的提议？”
菈妮冰蓝色的面容上依旧没有明显的情绪。
“我知道你的算盘，褪色者。”
她的声音清冷。
“你无非是需要一个能够名义上掌控魔法学院、提供法统依据的‘傀儡’，一个‘合作者’的招牌。
卡利亚王室的头衔，我母亲曾经的地位，乃至我本人‘半神’的特殊身份，都可以成为你计划中用以安抚内部、应对外界的幌子。”
她毫不客气地拆穿了路明非计划中隐含的、利用卡利亚王室名分的一面。
“无所谓。”
菈妮的语气里透出一种奇特的淡漠。
“头衔，名分，乃至这座塔……终有一日，都会被我舍弃。”
她微微抬起下巴，投向书房穹顶之外那无垠的、冰冷的星空。
“所以，魔法学院的事，我可以帮助你。
提供你所需要的信息，我手下的人也可以由你调用。”
她清晰地划出了自己这边能提供的支持范围。
“但作为交换……”
她稍作停顿，四只手臂中，一只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手轻轻抬起。
“你，褪色者路明非，也要帮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