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赫尔佐格遗留的笔记中学院也发现过他曾称呼绘梨衣为走通黄泉之路的钥匙、她的血是圣杯能让人进化为神。
后来他们已经知道了所谓的黄泉之路就是封神之路,绘梨衣的身体确实能够中和掉白王胎血中的毒性让赫尔佐格进化成白王。
所以莫非文森特其实是类似赫尔佐格那样的野心家,他真正的目的并不是找到希柏里尔,而是借助瑞吉蕾芙的血进化成另一个层次的生命……
“你对极北之地感到仇恨么。”诺诺看向奥尔露恩,她的瞳孔是红色的,像是有某种陌生的魔力,只要看着那双眼睛就能感觉到心境渐渐变得平和。
奥尔露恩抿着唇,片刻后她点点头。
“除了圣女之外,Yamal号上所有的女武神都会在十六岁那年迎来文森特的洗礼,所谓的洗礼其实就是被文森特占有我们的身体而已。我的生日是在圣诞节,原本这次任务完成之后就要等待那一天的到来。”奥尔露恩平静地说,
“我厌恶他,想到他满脸的褶皱和黑斑就想吐,可我以前没有办法反抗……如果有机会我会把文森特的双手剁下来,把他丢进海里。”
配合某些药物的作用,混血种确实能够哪怕在一百三十岁依旧保持某些功能的完善。
果然如文森特和赫尔佐格这种变态,女人永远是无法离开的必需品。
在诺诺的面前她没有办法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仇恨就是仇恨愤怒就是愤怒,在那种控制她们人身自由的炼金矩阵被消除之后,对曾经控制她们的文森特的杀意几乎再也无法隐藏。
“我注意到刚才在提及你们的祖母星之玛利亚的时候你的面部表情出现了很细微的变化,可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诺诺按着膝盖安坐,身子微微前倾。
她已经确信奥尔露恩和赫尔薇尔是可以争取的力量。
极北之地明显不只是它所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它的背后站着圣宫医学会,而他们寻找的东西如果被揭露,甚至可能会给整个密党带来巨大的震动。
作为曾经长期接触极北之地核心人员的女官赫尔薇尔和奥尔露恩掌握的情报就是她们最大的财富。
奥尔露恩与赫尔薇尔对视一眼。
“两年前我们的祖母去世了。”赫尔薇尔说。
如果情报没有问题的话星之玛利亚应该是与文森特同一年代的人物,她的年龄至少在一百岁左右,近些年去世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除此之外呢。”诺诺循循善诱。
赫尔薇尔咬了咬牙:“在去世前的几周她开始蜕皮了……干枯的皮肤从身体的表面大片大片的剥落,新长出来的肌肤则光滑柔嫩得像是出生不久的婴儿。她的头发也掉光了,干涸苍白的长发掉在甲板上像是被晒干的海藻,新长出来的发茬儿则乌黑油亮,简直像是重获新生。原本因为钙流失而佝偻的身体也逐渐重新变得挺拔,从牙床上重新生长出来的牙齿干净白亮。有时候她陪在我们床边给我们讲故事的时候看着她的侧脸我会觉得像是文森特卧室里那张油画上的女人活了过来。”
如果只是简单的蜕皮和长出黑发其实都还可以用科学的方式来解释,可赫尔薇尔所说的根本就是返老还童。
“混血种历史上有过类似的先例么。”路明非疑惑地看向伊娃。
“有,但很少,并且通常返老还童都是一场人体更大灾难的前兆。”伊娃说,
“世界各地都有过类似的记载,说行将就木的老人忽然重焕青春,可少有相关记载会说起他们的结局。这些人绝大多数都在后来成了半人半鬼的怪物,也就是封神之路的失败者、妄想进化为纯血龙类但最终堕向深渊的死侍。”
“不,我认为不是死侍。”赫尔薇尔说。
路明非低头看向那个跪坐在木质地面的年轻姑娘。她微微偏过头去羞涩得不敢与路明非对视。
“虽然很少接受相关的教育,但我们知道死侍到底是什么。可即便是从Yamal号上消失之前的那一天祖母仍旧保持着清明的意志,甚至她的思维越来越清晰,并且理性、温柔,完全没有被龙血侵蚀的那种残暴嗜血的感觉。”赫尔薇尔小声地说。
“你说消失、而非死去?”诺诺忽然问。
奥尔露恩说:“是的,忽然有一天文森特就告诉我们说星之玛利亚已经离我们而去了,可我们没有来得及与她的遗体道别,只知道从那之后祖母就彻底从Yamal号上除名。”
路明非有种奇怪的感觉,那位极北之地的初代圣女很可能其实并未死去,只不过被文森特囚禁起来了。
他问:“这之后那艘船上文森特是否给你们划定过哪些绝对不能跨入的领域?”
“这样说来的话确实是有……Yamal号的底层船舱和水密舱对我们来说是绝对的禁区,连瑞吉蕾芙都不被允许进入其中……”赫尔薇尔露出有些迷茫的神情,
“您的意思是,祖母其实并没有死去,而是被关在那些禁区里了?”
“猜测……我还需要更多的情报用来佐证。”路明非摇摇头。
可惜自从秘党对极北之地的监视撤去之后,那个组织的情报就已经变得越来越稀疏了。
“你们还能记得当初是从哪把楚子航捡起来的么。”路明非问。
“您说的是跟在瑞吉蕾芙身边的那个中国男人么,很抱歉没办法接受具体的坐标……”
“算了……”路明非叹了口气,“话说你们怎么摸上船的?”
“我和赫尔薇尔已经在那座岛上监视瑞吉蕾芙两天时间了,正准备找机会等她落单的时候就把她敲晕带走,结果你们抢先一步,没办法,只能跟着上了直升飞机。”奥尔露恩说。
路明非这才想起来爬上飞机的时候他确实感觉有些异样……不过大概因为当时赫尔薇尔与奥尔露恩并没有流露出自己的敌意,所以没有引起他的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