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路明非看见了。
然后柯林调转话题，继续说了下去。
“尽管金面具先生和预言家们使用的方法并不相同，但他仍能通过那律法看到许多。”
路明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想起那些关于预言家的传说，想起那些据说能看见未来的神秘人物。
他们最后都失踪了？在法环破碎之前？
这事儿有点意思。
像柯林这样的预言家因为窥见了火焰的虚像而被刺瞎双目，流放他乡。
那些消失的人是否看到了更多呢？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所以你是想去找他？”
路明非问。
“是的。”
柯林点点头。
“金面具先生独自探索黄金律法，我想向他讨教，也想帮忙探索。这或许比留在圆桌厅堂更有意义。”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
他问道：
“那位金面具先生，他现在在哪儿？”
柯林不确定地说道：
“有传闻说他已经到达了亚坛高原……”
路明非叹了口气。
他的势力辐射范围之外啊。
史东薇尔的触角伸得到宁姆格福，伸得到利耶尼亚，甚至能伸到盖利德的一角。
但亚坛高原不一样，那是王城的地盘，是黄金树脚下，是连他都尚未探索的地方。
“现在外面可不太平。”
他说。
“我可以派人护送你上到亚坛高原，但后面就不行了。
你一个人走……真的不要紧么？”
柯林微微一愣。
然后他笑了。
“谢谢您，路明非大人。”
他躬身致意。
“感谢您的好意。
但这条路既然是我自己选择的，那就该由我自己走完。
安全问题您也不必太过担忧……”
他顿了顿。
“我姑且还是有自保手段的。”
路明非点点头。
想想也是。
能在交界地活到现在的人，谁没点压箱底的本事啊？
“那你保重。
要是哪天改了主意，或者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史东薇尔的门，对你永远敞开。”
柯林又笑了笑。
“我会记住的。”
“顺便……”
路明非踌躇了一下，终于图穷匕见。
“如果你找到了那位金面具先生，可以给我捎个口信。”
他认真地看着柯林，很诚恳地说道：
“毕竟我也是黄金律法的忠实信徒呐。
像金面具先生这样深谙黄金律法的大学者，我也很想结识一下。”
最好还能绑回史东薇尔，毕竟史东薇尔最缺的就是人才。
我路明非，可是求贤若渴啊。
路明非在心里默默补充。
柯林沉默了一下。
那张被布条蒙住的脸上，表情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