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施主,老衲不嗔,有礼了~”
大殿内,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向着林道行礼。
“你们这些和尚的情报网,动作倒是挺快。”林道挑眉“这么快就知道我是谁。”
“林施主于洛阳城内大开杀戒。”不嗔双目微垂“天下皆惊,老衲等也是有所耳闻。”
目光凝视殿内众多的罗汉雕塑,林道笑问“不嗔和尚,你说我大开杀戒,却是说错了。”
不嗔微笑不语,静听下文。
“对我来说,这算不得什么大开杀戒。”
“不过是餐前小食,运动前的细嗦,热个身而已。”
他收回目光,看向了不嗔“我若真的大开杀戒,当以灭国屠部,席卷天下来衡量。”
毫无疑问,林道说的是大实话。
只不过,不嗔明显不信,因为林道在这方时空里只是个初来者。
“阿弥陀佛~”
不嗔微微躬身“施主杀心过重了。”
“你。”林道盯着他笑“是个什么东西?”
不嗔愣神,还从未有人如此辱骂过他。
“问你话呢,你是个什么东西。”林道追问“你是不是人?”
强压心头怒火,不嗔沉下脸来“贫僧当然是人。”
“你说你是人。”林道再问“你是哪里人,是中土人,还是铁勒人,又或者是吐谷浑人?”
“贫僧是中土人。”
“中土人?那你可知,铁勒吐谷浑他们,攻城略地袭扰边境,杀人盈野劫掠无数?”
林道上前一步,犹如山岳压顶“他们杀戮中土百姓的时候,你为何不去跟他们说,杀心过重?我处置了这些屠夫,你却是要说我杀心过重。”
“你说你是中土人,我不信。”
“我觉得,你应该是个铁勒人或者是吐谷浑人,见着自己部落的屠夫们被杀了,痛苦哀嚎无法接受,这才跑来想要蛐蛐我。”
“你这种想要站在道德高点上耍心机的心机表,我见的多了。”
“对胡虏大发慈悲,痛苦落泪。”
“对中土百姓的惨状视而不见。”
“秃驴,你活着就是在浪费中土百姓们辛苦耕种的粮食~”
“你还是赶紧的自尽吧~杂碎!”
一番言语,说的不嗔面色连续变幻。
敢在静念禅院里如此辱骂自己,换做旁人早就被拿下关起来,好生用佛法去感召了。
可当他的目光,看向了林道携带的大号旅行包,心中的怒火逐渐平息。
洛阳城内传来的消息,这古怪包裹里,有着宗师都挡不住的强大武器。
没有掌握情况之前,不能得罪。
而且,听林道的言语过于激愤,就是个容易上头的小年轻。
这样的人,用对了方法用对了人,并不难对付。
不嗔若无其事的言语“林施主,本院方丈有请。”
“方丈?”林道想了想“那个哑巴和尚?”
这话说的,之前一直削弱自己存在感的婠婠,都是适时的笑出声来。
不嗔眼皮跳动,强压怒火“方丈只是修炼了闭口禅,并非是哑巴。而且,之前和氏璧被盗,方丈的闭口禅已然破功,现在能说话了。”
“闭口禅。”林道也是笑“对于你们这些和尚来说,闭口禅才是最好的修行方式。毕竟没有了那搬弄是非的口舌,天下才会安定下来。”
这边不嗔已经是被气到眼皮狂跳。
若不是有所顾忌,早就要发飙了。
这小子,对我佛门的成见太深了,想来只能是请师小姐出面感化,不过那个阴葵派的妖女~
“婠婠施主。”不嗔向着婠婠行礼“还请下山。”
不等婠婠说话,林道已经是转身就走。
不嗔愕然“林施主~”
林道头也不回“我们一起来的,要走也是一起走。”
这话说的,不嗔大皱眉头。
此子与魔教妖女牵连过深,想来只有师小姐能对付了。
“既如此,那就一起来吧。”
不嗔引路,往后院而去。
林道第一眼就见着了那座金碧辉煌的铜殿,一座用铜打造的殿宇!
这个时代里,铜就是钱,叫做铜钱。
可这静念禅院却是用铜造了一座殿宇,那就是用钱堆起来的。
宣扬清修的佛门做这种事情,林道看了一眼也是笑出声来。
人家这是装都懒得装了。
这边婠婠目光之中神彩连连。
林道的这个笑容,她太熟悉了。
这种皮笑肉不笑的,肯定是有人要倒霉了。
金碧辉煌的铜殿之后,是一片诺大的竹林,一条石板路蜿蜒其中。
精致的各式僧舍禅室,错落有致的分布在竹林之中。
空气之中弥漫着檀香的味道,还有那不断入耳的念诵经文的声响。
出了竹林转向山崖,苍松翠柏点缀在嶙峋层岩之中。
石崖上开凿出来了一条山道,蜿蜒向上。
山道一侧的崖壁上,还刻有‘佛道’二字。
此外,崖壁上依形势雕凿了诸佛坐像,神态悠然,栩栩如生。
这需要动用的人力物力,早已经是难以估量。
林道走一路看一路,一路上都是面带着笑容。
一帮子喊清修,喊只为求佛的,生活却是极尽奢靡享受。
有这能力,也不是不行,皇帝世家门阀享受的更加奢侈。
可人家都是明牌的。
就是靠压榨靠剥削供养自己的奢华生活,这事儿天下人都知道。
可这静念禅院自称佛门,自称清修,自称为天下苍生~
你举的牌子与你做的事儿,那是完全不符。
“林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