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矩此人乃杨广的重臣。”
“主持西域与旧隋边境一带的商贸事务,着有《西域图记》三卷,记述西域四十四国的概貌。”
“他在文中有写诸蕃既从,浑厥可灭。不有所记,无以表威化之远也。”
“就是因为他这浑厥可灭这句话,令我们吐谷浑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此仇不报,怎对得住我们死去的族人!”
伏骞咬牙切齿恨不得撕碎了裴矩。
他身边之人,也是连连附和,那表情犹如全家死绝~
“这说的也没错啊。”
林道蹙眉,面色坦然“你们吐谷浑,还有突厥,铁勒等部,连年累月袭扰中土,劫掠财货粮草,掳掠妇人子女,杀人盈野。”
“你们可以来中土杀人劫掠,我们中土杀回去,怎么就不行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面色古怪。
“这位小友。”
一声大笑过后,须发皆白的老头走过来“此言差矣。”
附近的建筑里,也是推开了窗户留缝,明显是有人观看。
林道舒了口气“先通名,我脸盲,不知道你们谁是谁。”
那老头面露不悦之色,他身边穿着华服,笑容可掬的中年人,热情的介绍“这位小兄弟,你莫不是从天竺来的?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首义功臣的王薄啊~”
隋炀帝三征高句丽,极大的动摇了世家门阀的根基。
发起反击的世家门阀,大力支持各地群雄,纷纷揭竿而起,最终瓦解了大隋。
这其中第一个扯旗子的,就是这位在长白山造反的王薄。
他所写的《无向辽东浪死歌》被誉为吹响了反隋的号角。
首义的名头的确是很大,可通常都没什么好下场。
而且像是各路义军之中名气很大的杜伏威,李子通等人,曾经都是王薄的麾下,可结果却都是反目而走。
由此可知此人的心性与能力何其之差。
林道点头表示了解,看向了那中年人“你又是谁?”
“哈哈哈~”那人笑容亲切的抱拳“在下荣凤祥,得诸位朋友给面子,添为洛阳商会会长。”
“哦~”林道恍然“你就是荣凤祥~”
明面上他是商会会长,暗地里却是洛阳帮的帮主。
可更加深层次的隐藏身份,则是魔门老君观的传人,还是魔门八大高手之一。
别的不说,至少伪装上做的很出色。
林道看向那王薄“我说裴矩做的好,你有异议?”
“小子。”王薄抬手捋须,目光傲慢“方今之天下大乱,乃是旧隋祸乱所致。”
“若是想要尽快平息纷乱,还百姓们安宁日子,自是少不得各方朋友们的支持。”
“裴矩此人祸害诸多朋友,导致死伤无数。”
“你怎么能说他是个好人呢~”
“上天有好生之德,无论突厥,吐谷浑,铁勒诸部皆为生灵。”
“当友好相处,世代为朋友。”
“些许曾经的不愉快,当是放下过往,走向未来。”
“交朋友嘛,没有付出哪里来的朋友?”
“小子,你支持裴矩那套以杀止杀,你的想法很危险~”
这番话说的,林道想笑,然后他就笑了。
脑海之中过了遍如何骂这老狗的词,想来想去就是那句名言了。
“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厚颜无耻之徒!”
“你想给突厥人吐谷浑人当狗,给他们舔~菊花,那是你自己不要个B~脸。”
“可你这般不要个B~脸的老狗,有什么资格让那些冤魂放下过往?”
“死的不是你九族是吧?”
“狗~B~崽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你得死,你全家的狗崽子都得跟你一起死!”
一旁的婠婠,都听愣神了。
她之前觉得林道虽然杀心很重,可谈吐修养方面还是很不错的。
可如今,却是满口咒骂,犹如泼妇骂街,这可真是一点高手的风范都没有了。
“你你你~”王薄被气的面色涨红,胡子乱颤,一时之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他乃是首义功臣,天下人多多少少都会给他些面子。
未曾想,竟是为林道这般辱骂,真的是要气到吐血。
院中诸位以及各处阁楼之中,皆是私语不断,明显都很是震惊林道竟是如此不讲体面。
当众泼妇骂街啊~
这边荣凤祥眼珠子一转,当即笑言“小友何至于此~”
“那裴矩不过一卖弄口舌之力,靠着舔~隋帝上位的卑鄙小人~”
“你莫不是与他有甚亲戚关系?”
“若是如此,倒也说得过去。”
这番话明里暗里都在损人,同时还想要激化林道与铁勒突厥吐谷浑等势力的仇恨。
说到卖弄口舌之利,他才是一流的。
本以为林道会动怒,可未曾想,林道却是笑容古怪的向着荣凤祥竖起了大拇指。
“容帮主~”
“你是个狠人呐~”
“你说邪王石之轩舔~隋帝,你的胆量绝对是天下第一等。”
这话一出,整个曼清院都好似陷入了寂静之中。
所有人都是惊愕不已。
双手都在颤抖的荣凤祥,脑门上冒汗。
他拿出丝绸手帕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强笑着摇头“林小友,咱们说的好好的,你怎么扯上邪王~石之轩了~老夫听不懂~”
邪王石之轩,魔门第一高手,据说实力早已经达到了大宗师的级别。
更重要的是,此人的功夫最擅长的就是刺杀,而且心性狠辣,无所不用其极。
被他给记恨盯上了,晚上都不敢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