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的法相确实唬人。
至少扎坦诺斯是被彻底震惊了。
“你什么时候……你怎么可能……”祂的语气带着极度的不可思议，无法理解伊恩身体里到底有多少种力量。
这执掌命运权柄的法相。
让一尊大恶魔都在战栗。
伊恩，或者说，时相君主，抬起头，看向扎坦诺斯。那双漩涡般的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永恒的平静。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祂的声音响起，那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从无数时间线同时传来，从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响起，“我是你的养料？”
这倒是能听出来是伊恩说话的风格。
扎坦诺斯愣住了。
一秒后。
祂在经过了短暂的纠结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所以震惊化作了更加疯狂的狂喜。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祂张开双臂，两轮燃烧的眼睛里火焰暴涨。
“你的力量！你居然还有这种力量！太完美了！太完美了！”
扎坦诺斯好像觉得伊恩越强，自己能吞噬的力量也就越厉害，所以祂直接就是狂笑起来，笑声震碎了周围无数废墟。
“你知道吗？！我吞噬了你之后，不仅能得到那个女孩的本源，还能得到你的时间之力！因果！时间！命运！再加上行星吞噬者的力量和我的恶魔本质——我将成为真正的全能之神！没有任何存在能够阻止我！没有任何存在能够挑战我！”
祂抬起双手，两只巨手握成拳头。
“来吧！让我看看你这所谓的‘时相君主’到底有多强！让我看看你的时间之力能不能挡住我的吞噬！让我看看——”
扎坦诺斯咆哮着，向时相君主冲去。那巨大的身躯移动起来，每一步都踏碎无数废墟，每一次呼吸都掀起能量风暴。祂的手臂挥出，如同两座倒下的山脉，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砸向时相君主。
时相君主抬起右手。
那只由时间线构成的手掌张开，轻轻接住了扎坦诺斯的拳头。
轰——！
整个时间尽头都在这一击中剧烈震颤。无数废墟崩碎，无数剪裁体化为虚无，无数时间线碎片在这一刻彻底湮灭。两股力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一切都在崩塌。
扎坦诺斯愣住了。
祂的拳头被接住了。
被那只看起来由光线构成的手掌轻轻接住了。
“怎么可能……”
时相君主没有说话。
祂只是轻轻握紧那只手。
扎坦诺斯感觉到自己的拳头上传来一阵剧痛——那是祂从未感受过的痛楚，不是来自肉体，而是来自更加本质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入侵祂的存在，正在修改祂的过去，正在重塑祂的现在，正在抹除祂的未来。
“时间之力……”祂喃喃道，“你居然真的能操控时间……”
时相君主松开手。
祂抬起左手，那团代表着“过去”的光芒亮起。
扎坦诺斯感觉到一阵眩晕。无数画面涌入祂的意识——那是祂的过去，是从祂诞生之初到现在的一切。但那些画面正在被改写，正在被重组，正在被——
“不！”
祂猛地抽回手，向后退了几步。
巨大的脚掌踏碎无数废墟，留下深深的沟壑。
祂盯着时相君主，两只燃烧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忌惮。
“你在改写我的过去？！”
时相君主没有回答。
祂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如同时间的化身，如同命运的主宰。
右手掌心，伽娜塔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惊叹：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手的……以前都没见你用……”
时相君主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掌心。
那小小的白色身影蜷缩在那里，此刻正瞪大眼睛，透过手掌的缝隙看着外面的一切。
“一直都会。”祂说，“只是没必要用。”
伽娜塔：“……”
远处，扎坦诺斯深吸一口气，重新站稳了身形。
祂的眼中，忌惮正在被疯狂取代。
“好……好……太好了！”
祂狂笑着，身上的地狱火暴涨，紫色的光芒更加炽烈。
“这样吞噬起来才更有意思！这样得到的力量才更强大！这样——”
祂张开双臂，胸膛正中的漩涡开始疯狂旋转。
“让我看看你能不能挡住这个！”
漩涡中，一股巨大的吸力爆发。
那吸力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吸力，而是更加本质的、更加可怕的——那是吞噬者的力量，是永恒的饥饿，是能够吞噬一切的存在正在全力发动自己的本能。
周围的废墟开始向漩涡飞去，那些破碎的无限宝石，那些腐朽的神器，那些被剪裁的存在——一切都在被吸入那个漩涡，化作扎坦诺斯的养料。
连时相君主都感觉到了那股吸力。
祂身上的时间线开始微微颤动，有些脆弱的时间线甚至开始向漩涡飘去。
时相君主抬起右手，那团代表着“未来”的星云亮起。
祂轻轻一挥，无数条新的时间线从星云中涌出，缠绕在祂身上，稳定住了那些颤动的光线。
然后，祂向前迈出一步。
那只由时间线构成的脚掌踏在虚空中，脚下无数破碎的时钟同时响起，发出震耳欲聋的滴答声。
扎坦诺斯瞳孔一缩。
时相君主正在向祂走来。
每一步，时间都在震颤。
每一步，因果都在重构。
每一步，命运都在改写。
“来吧。”时相君主的声音从无数时间线同时传来，“让我看看你的吞噬，能不能吞掉时间本身。”
扎坦诺斯愣了半秒。
然后祂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疯狂。
“好！”祂咆哮，“那就来！”
祂松开双臂，不再被动吞噬。
祂主动向时相君主冲去。
两尊巨神，在时间尽头的废墟中，轰然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