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间,虚幻的时光长河凸显,从遥远的古老而来,奔腾不休,水色粼粼,冲刷着万事万物,从未改变。
但是当时光长河流至当前节点的时候,未来的支流开始变得稀疏,不再像此前以往,无法数清,甚至都能直接看到为数不多支流的尽头,都是让人心悸的虚无黑暗!
末劫!
纪元破灭!
不说彼岸天意,就连众多的造化大神通者,不少都经历过一两个纪元的破灭。
他们立刻明白,这个纪元随着灵宝天尊的一剑,破灭就在眼前!
其实,相比前两个纪元,本纪元持续了数百万年时间,已经算是最长的了。
甚至这个纪元的开始和终结,都比较完整。
灵宝天尊一剑斩落,最多也就是加快了十几万年的时间罢了。
“天帝,真的会因为纪元破灭而殒落吗?”
除了妖皇圣母女娲娘娘之外,所有的彼岸都有弟子或者部下,早就从三清、阿弥陀佛、昊天大帝乃至魔皇处知道,天帝因果太大,将随纪元同灭。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所有大神通者与大能修士。
在这些修士的共同注目之下,天庭开始崩解,神灵去往昊天道场,妖族前往妖皇殿。
人族修士最多,或者前往三清道场,或者前往佛门圣地。
有关系的修士,纷纷找关系,为自己寻觅生机。
忽然,仿佛有一方特殊的宇宙出现,完全是新生出来了,里面毫无修行者的痕迹。
宇宙之中,一颗蔚蓝色的星球,熠熠生辉。
从这颗星球之上,伸出了一条通道,同时落在了所有生灵的脚下。
渡世宝筏!
莫名之间,世人都知道了这个宇宙以及这颗普通的星球名称,更清楚这是道尊所留,让整个世界所有众生渡过末劫的宝筏!
“道尊慈悲!”
“道尊大德!”
在无数的拜谢声之中,几乎所有的生灵,都踏上了这个星球。
看似是一个普通的星球,里面却衍生出了完整的诸天万界,整个世界的生灵,都完全能够装下。
黄老君看着这一幕,脸上不禁露出了笑意。
“众生求生,我却求死!”
只见他立身在时光长河之上,任凭整个纪元的因果加身,没有任何躲避。
在这个时候,黄老君的修为还在不断增加着,本就成就“道果雏形”,可称古老者的他,在这临死关头,竟然还在朝着时光更深处蔓延而去。
“想要借助成就最古老者,摆脱死劫吗?”
所有的彼岸修士,立刻明白了黄老君的想法,都不好说这样能不能成。
先不说黄老君是否能够走到这一步,即便走到了,因果依旧还在,他不可能从元始天尊那里,夺得“诸果之因”的身份。
“借机探索时光吗?倒是不错的想法。”
相比其他彼岸,道尊对黄老君的想法,就更加清楚了。
他虽然承载了自己的大道,成为自己做减求空的产物,但依然想继续探索自身喜欢的大道。
黄老君最喜欢的道,若非是因为大道之树的指引,应该是时光之道。
所以,在和龙凤大战的时候,他斩了烛龙夺其大道,却放过了凤兮。
“三生玉碟,法尽三生,你还有下一世、下下世两次机会,或许真可以找机会从时光之中得道。”
“这条道若是走通,即便没有成道果的机会,也有助于成就最古老者,回溯到开天辟地之前,达到时光根源,真正超越时光。”
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之后,道尊看着渐渐朝着黑暗沉寂坍塌的三界,又瞥了九幽之地一眼,轻笑了一声。
随后,紫霄宫钟声敲响,道尊走出了这座混沌之中的宫殿。
在末劫之中所有的大神通者、修士甚至凡人,立刻都看到了这位最神秘彼岸修士的身影。
具体面容看不清,但周身弥漫的道意,却仿佛将过去、现在和未来尽数占据了。
原本虚幻的道果,这一刻渐渐变得真实。
随着黄老君身上的因果之力越来越沉重,他负重朝着时光根源而去,道尊的身影,却越来越奇怪。
缥缈与尘俗并存,高远和身侧同在,仿佛无所不至,无所不在!
他身上的因果,开始越来越少,如同要离开整个世界,没有任何东西能束缚他一样。
“超脱?!”
诸位彼岸,几乎同时道出了这个词语。
从最古老纪元开天辟地开始,三清就在追求彼岸之上的超脱之法,为此不惜放开道路,任凭其他修士也踏上彼岸之路。
但过了几个纪元,他们依旧没有找到超脱的方法。
现在,道尊展露出来的大道,分明给了他们一种即将超脱的触动。
此刻的道尊,像是包容了所有可能,包容了过去未来现在,包容了初始与终结,包容了大道每一个方面的点,无所不知、无所不在、无所不能,任何矛盾的东西在他身上都能同时成立。
“要斩断自身因果?”元始天尊立刻推演这种方法的根本,首先就发现了这一点。
“要在纪元终结的时候完成?”灵宝天尊的第一反应,则是纪元终结的特殊,末劫之时吸收完整的纪元循环之力,当有大用。
“此前要将自己承载的大道,让其他人继承?”
作为存世之基,道德天尊脸上则露出了叹息,这对他的大道来说,属实有点难了。
“好一个先做加法,再做减法,做减求空,以求超脱!”
阿弥陀佛脸上则难得出现了笑容,和远处的菩提古佛对视了一眼,道尊虽然不入佛门,但是佛门之法,和这做减求空之道,亦有契合之处。
“没有成为最古老者,只是普通的古老者。”
妖皇圣母女娲娘娘,则注意到了道尊的状态,并没有追溯到时光根源,成为最古老者。
“如此的话,我们后来者,未必就会落后于三清。”
昊天大帝深深看着道尊和黄老君,心中充满了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