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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十二:当铁军手持火龙,身披铁壁时:我们正在创造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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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听罢,却并未动怒。

  反而露出一种“意料之中”的平静微笑。

  他走到窗前,望着校场方向。

  那里依稀传来零星的火铳试射声与军官的呵斥声。

  “孝恭兄,敬德兄,不必焦虑,更不必暂缓。”

  李世民缓缓道,“此乃必经之过程。”

  “任何新事物,欲取代旧习惯。”

  “总会遭遇不解、畏惧乃至抵制。”

  “火铳之于士卒,如同‘珍妮机’之于织妇,‘火龙机’之于百姓。”

  “初时皆被视为‘怪力乱神’或‘无用奇巧’。”

  他转过身,目光清澈而坚定:

  “然,我们必须让他们习惯。”

  “必须让他们克服恐惧,必须让他们看到……”

  “这冰冷的铁管之中,蕴含着的。”

  “是足以改变个人命运、乃至整个战争规则的力量!”

  “这非是朝夕之功,需耐心引导。”

  “严格训练,更要让他们在一次次成功的击发、在亲眼目睹其威力。”

  “哪怕目前有限,但也逐渐建立起信心来。”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告诉将士们,不用着急,慢慢来。”

  “但必须练!每日火铳操练时间。”

  “不可减少,反要增加!”

  “犯错不怕,但须知其错在何处。”

  “畏惧难免,但须直面而非逃避!”

  “我坚信,假以时日。”

  “当他们能熟练装填、稳定击发。”

  “当更优的火药、更精的铳管出现。”

  “当与之配套的新战术演练纯熟……”

  “这支‘铁军’手持‘火龙’,身披‘铁壁’之时——”

  李世民眼中仿佛有火焰燃烧,声音斩钉截铁,回荡在厅堂之中:

  “便是这旧时代战场上,一道无可阻挡、必将席卷一切的钢铁洪流诞生之日!”

  “这,正是改变时代格局的第一步,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

  “我们,正在创造历史!”

  ……

  大业四年,秋,太原郡。

  秋风萧瑟,卷起晋阳平原上枯黄的草屑与尘土,更添几分肃杀凄惶。

  这片昔日还算富庶的土地,在过去两年里。

  却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生机。

  先是连年的春旱夏涝,使得庄稼歉收,仓廪日虚。

  后有北方突厥骑兵如蝗群般不时南下袭扰。

  掳掠人畜,焚毁村落,边境州县几成焦土。

  民生之艰,已如累卵。

  然而,雪上加霜的致命一击,却来自内部。

  大业二年,唐王李渊为应对朝廷强索的巨额贡帛。

  曾严令唐国各郡县,尤其是太原这等织造相对薄弱却被迫承担不小份额的地区。

  全力催督织造,甚至不惜挤占农时,抽调壮丁。

  此令一下,本就因天灾而岌岌可危的农事,更是遭受重创。

  许多农户为了完纳“帛赋”,不得不变卖口粮种子,甚至鬻儿卖女。

  地方官吏,多有贪婪之辈。

  非但不体恤民艰,反借此机会上下其手。

  加征摊派,敲骨吸髓。

  民怨如同地火,在绝望的干柴下默默积郁、升温。

  终于,在这个多事之秋,地火找到了喷发的裂口。

  一个名叫魏刀儿的太原本地汉子。

  因家产被夺、亲人饿死。

  走投无路之下,愤然斩木为兵,揭竿而起。

  几乎同时,上谷人王须拔亦举旗响应。

  二人合流,以魏刀儿为首。

  啸聚因同样缘由失去土地的流民、破产的农户。

  乃至活不下去的矿工猎户,旬月之间。

  竟聚众至十余万!

  魏刀儿自称“历山飞”,其部众亦多以头裹各色布条为号。

  开始扫荡太原及周边州郡,攻打坞堡。

  开仓放粮,杀官泄愤。

  一时间,烽烟四起。

  声势浩大,震动河北。

  按常理,如此规模的民变。

  地方官应火速上报朝廷,请求发兵征剿。

  然此时的中枢洛阳,早已被层出不穷的各地“贼情”搅得焦头烂额。

  疲于应付。

  对远在北方、又处于李唐实际控制区的太原民变,反应颇为冷淡。

  甚至有些乐见其成——让李渊去头疼吧。

  而晋阳的唐王府,反应则截然不同。

  “十余万?!魏刀儿?历山飞?”

  李渊接到急报时,正在书房与裴寂等人商议秋税收缴事宜。

  闻讯猛地站起,脸色阴沉如水。

  他深知,这股乱民虽起于饥寒。

  然其势已成,若任其坐大。

  不仅太原糜烂,更可能波及唐国腹心。

  甚至动摇他李唐在河东的统治根基。

  “此獠不除,必成大患!”

  李渊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乱跳。

  “传孤将令,即刻调集兵马。”

  “孤要亲征,剿灭此獠!”

  他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世子李建成,眼中闪过一丝考量。

  自秋贡之事被李世民大出风头后,李建成心中一直憋着一股劲。

  其训练新军也更为卖力。

  此次平叛,正可检验其练兵成果。

  亦可为其积累战功威望,抗衡李世民日益高涨的声望。

  “建成,”李渊沉声道。

  “你训练新军已有年余,颇见成效。”

  “此番征讨魏刀儿,便以你部为先锋!”

  “让为父看看,你练出的。”

  “究竟是纸上雄兵,还是真正能战的虎狼之师!”

  李建成闻言,精神陡然一振,眼中射出渴战与证明自己的炽热光芒。

  他跨前一步,抱拳躬身,声音洪亮而充满自信:

  “父王放心!儿臣日夜操练。”

  “所部将士早已磨刀霍霍,渴求战功!”

  “魏刀儿不过一介草寇,纠合乌合之众,焉能抵挡我大唐王师锐气?”

  “儿臣愿为前锋,必取魏刀儿首级,献于父王麾下!”

  “好!”李渊抚须点头。

  “便以你为先锋,统新军五千,即日开拔!”

  “孤自统大军三万,随后接应!”

  “务必速战速决,扑灭乱火,震慑四方!”

  “儿臣领命!”

  李建成昂首挺胸,意气风发。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踏平乱军,凯旋晋阳,满城称颂。

  将那个远在河东、只会搞奇技淫巧的二弟彻底比下去的场景。

  话分两头,河东蒲坂。

  城外新军大营,气氛同样肃杀。

  却是一种迥异于晋阳备战状态的、带着浓厚实验与锻造意味的紧张。

  时值秋末,寒风已起。

  然营中操练的呼喝与火铳试射的零星轰鸣,却比夏日更为炽烈。

  李世民深知,一支军队的真正成型。

  绝不仅仅是装备的更新与体能的提升。

  更是思想、习惯、乃至群体文化的彻底重塑。

  他任用相对更能理解并信任火器潜力的堂兄李孝恭为主帅。

  全权负责按照文昭王李翊遗著中的新式军事思想。

  对这支被寄予厚望的“铁军”进行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熔铸”。

  训练被严格分为三个阶段。

  每日操练时间长达四个时辰,几无喘息之机。

  第一阶段:人铳合一,消除恐惧。

  这针对的是士兵们最初接触火铳时普遍存在的畏难与抵触心理。

  每日清晨,寒气最重之时。

  三千士兵便需列队,手持沉重的、未装填的“火龙铳”。

  如同持着一根根烧火棍般,在凛冽寒风中肃立整整一个时辰!

  美其名曰“持铳静立”,实则是用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

  强迫士兵的身体适应这冰冷铁器的重量与触感。

  培养一种“铳为肢体延伸”的本能意识。

  许多士兵手脚冻得发麻,嘴唇发紫。

  却不敢稍动,因为一旁督训的军官目光如刀。

  更有甚者,是“闭目听令”训练。

  士兵需用黑布蒙眼,仅凭听觉与触觉。

  在教官的口令下,反复拆解、组合那结构相对简单却依旧精密的燧发枪机。

  黑暗中,金属零件冰冷的触感、弹簧的张力。

  榫卯的咬合,都被放大。

  要求士兵形成深刻的“触觉记忆”.

  减少未来在硝烟弥漫、光线昏暗的战场上对视觉的过度依赖。

  而“火药感官脱敏”则更显“怪异”。

  教官会当众取出黑乎乎的火药颗粒。

  让士兵轮流近距离嗅闻那刺鼻的硫磺硝石气味。

  甚至允许他们用手指轻轻触摸,严禁任何火花。

  同时,在绝对安全的距离外。

  反复演示火药的安全点燃过程。

  从一小撮到一大包,火光闪烁,烟雾升腾。

  用这种近乎“亵玩”的方式。

  破除士兵对火药“神秘”、“恐怖”的原始敬畏。

  将其视为一种可以掌控的“工具”。

  第二阶段:流程烙印,形成肌肉记忆。

  当恐惧稍减,便是将繁琐的装填射击流程。

  如同烙印般刻入每个士兵的肌肉与骨髓。

  李孝恭与天工院的教官们,将整个流程编成二十四字口诀:

  “一清膛,二称药,三装弹。”

  “四压实,五举铳,六瞄准。”

  “七点火,八屏息。”

  每一步都配有特定的鼓点节奏,士兵需在鼓声中完成对应动作。

  日复一日,直至形成近乎本能的“条件反射”。

  为了降低实弹训练的风险与成本,营中设置了专门的“无水实弹演练场”。

  士兵使用粘土烧制的圆弹代替昂贵的铅弹。

  在铺满细沙、四周挖有防火沟的场地上进行装填射击练习。

  即便如此,所有人也必须穿着浸透水的厚重棉甲,以防万一。

  教官严苛无比,装填步骤出错者。

  立刻被揪出,罚绕营场狂奔十圈。

  而偶尔因操作不当导致“炸膛”,却未受伤的“倒霉蛋”。

  反而会得到额外的钱帛赏赐!

  这种看似荒谬的奖惩逻辑,

  意在向所有士兵灌输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

  “失误并不可耻,只要格遵守规程。”

  “即便遭遇意外,也可能保全自身并获得奖赏。”

  第三阶段:战术植入,小队协同。

  当单兵操作渐趋熟练,训练的焦点便转向更高层面的战术配合。

  李孝恭依据李翊书中模糊的记载与李世民的推演,开始尝试植入超越时代的战术雏形。

  “三段击”被提上日程。

  士兵被分为三列,演练轮番射击:

  第一列跪姿射击,

  第二列立姿准备,

  第三列快速装填。

  以不同颜色的旗帜和尖锐的唢呐声,穿透力强于鼓声。

  指挥轮换节奏,力求形成持续不断的火力输出。

  最初,节奏混乱,配合生疏。

  但在日复一日的严酷演练下,渐渐有了模样。

  更复杂的是“铁盾火龙阵”。

  这是为弥补早期火铳射速慢、近战脆弱的缺陷而设计的最小作战单元。

  每五名火铳手,配备两名手持加厚包铁大盾的“盾手”。

  负责在射击间隙或敌军箭雨袭来时提供掩护。

  再配两名手持加长矛戟的“矛手”。

  专门防范可能突破火力网的骑兵或步兵冲击。

  五人小组需时刻保持特定队形。

  移动、射击、防御、再装填。

  如同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部件,协同运转。

  训练甚至刻意选择在天气不佳时进行——

  微风的清晨,阴雨欲来的午后。

  让士兵亲身体验风力对射击烟雾扩散的影响,湿度对火药燃速和点火延迟的挑战。

  锤炼其在恶劣环境下的适应与应变能力。

  在这种高强度、高纪律、且充满“异端”色彩的训练模式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迥异于传统军队的“亚文化”与新阶层。

  在这三千人中悄然诞生。

  特殊待遇与严格隔离:

  火器营士兵的粮饷,在李世民不惜工本的投入下。

  比普通唐军高出整整三成!

  顿顿有肉,隔日见荤。

  在普通士卒眼中简直是神仙日子。

  然而,与之对应的是近乎囚禁般的严格管理。

  严禁私自离营,休假需由军官全程陪同。

  名义上是“保护”,实则为防止火器制造与使用的关键技术泄露。

  营区一角,甚至修建了一座小小的、类似道观的“雷神殿”。

  里面供奉着被附会为道教雷部神将的“火药发明先师”牌位。

  而牌位供奉的第一人,毫无疑问是李翊。

  此正是为了纪念李翊及历代炼丹家。

  每月朔望,全体火器营官兵需集体祭祀。

  香烟缭绕中,一种“执掌天雷”、“天命所归”的特殊身份认同感被不断强化。

  内部隐语与独特禁忌:

  长期与火药、火铳为伴。

  士兵们发展出了一套外人难以理解的“黑话”。

  火药称“黑沙”或“雷粉”,铅弹称“雷子”或“龙睛”。

  成功击发称“龙吟”。

  炸膛则讳称为“龙怒”或“走水”。

  营中也形成了许多不成文的禁忌:

  严禁用脚或身体任何部位跨过横放在地上的火铳,此视同亵渎。

  严禁在非射击状态下将铳口指向任何人,即便未装填。

  违者必遭军棍严惩。

  这些规则,进一步将火器营士兵与传统兵种区隔开来。

  不可避免地,这种“特殊化”引发了与营内其他辅助兵种乃至传统观念间的摩擦。

  校场一角,休憩的弓弩手们常对浑身火药味、摆弄“铁管子”的火器营士兵投去轻蔑的目光。

  有人故意高声谈论:

  “瞧他们那架势,半刻钟憋不出一个响屁。”

  “老子十支箭早射穿杨叶了!”

  骑兵更是不屑,骑着战马掠过时,扬鞭笑道:

  “马上三尺刀,快过尔等烧火棍!”

  而火器营的士兵,则在私下聚会时。

  带着几分优越感自称“执天雷者”。

  抱怨那些“榆木脑袋”的传统兵种死抱着弓马刀矛。

  不知天命所向,将来必被淘汰。

  秋去冬来,寒风愈发刺骨。

  营中训练却未曾有丝毫松懈。

  李世民甚至亲临校场,顶着风雪观看演练。

  他看着那些在泥雪中摸爬滚打。

  呵气成霜却依旧严格按照口令完成每一个战术动作的士兵。

  看着他们在寒风中对“火龙铳”进行装填。

  手指冻得通红却依旧稳定,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就是要用最严酷的环境,最苛刻的纪律。

  将这三千人,从肉体到精神。

  彻底锻造成一股意志如钢铁、行动如机械的洪流!

  一股足以冲垮任何旧时代阵型的洪流!

  就在李世民志得意满,沉浸在亲手锻造“未来之军”的宏图之中时。

  虞世南匆匆从郡守府赶来,带来了北方的消息。

  “二郎,太原急报。”

  虞世南面色凝重,将一份密报呈上。

  “太原郡民变,首领魏刀儿,联合上谷王须拔。”

  “聚众十余万,自称‘历山飞’。”

  “已攻陷数县,声势颇大。”

  “唐王已决定亲征,并以世子李建成为先锋。”

  “率新军五千,前往平叛。”

  李世民接过密报,快速浏览,眉头微蹙:

  “十余万?规模不小。”

  “虽多是乌合之众,裹挟流民。”

  “然能旬月间聚起如此声势,其首领魏刀儿,倒也有几分煽动力。”

  虞世南点头:

  “……确是疥癣之疾。”

  “世子新军锐气正盛,唐王大军随后。”

  “平定此乱,当无大碍。”

  李世民却缓缓摇头,走到窗前。

  望着窗外纷扬的雪花,若有所思:

  “世南,你只视其为疥癣之疾。”

  “我却想起文昭王李祖遗著中,曾有一篇专论‘民变起于饥寒,溃于无纲’。”

  “李祖剖析,民变爆发。”

  “根在民生凋敝,官吏贪腐,朝廷失道。”

  “其虽多难成气候,盖因缺乏远见卓识、严密组织与先进理念。”

  “然其破坏力,却能如野火燎原。”

  “耗尽国力民财,动摇统治根基。”

  “更可能为野心家所利用,酿成更大祸乱。”

  “魏刀儿此乱,正应李祖所言。”

  “其虽必败,然战火所及。”

  “必是赤地千里,百姓流离,太原元气大伤。”

  “此非我唐国之福。”

  虞世南闻言,神色一肃:

  “……二郎所虑深远。”

  “然则……唐王已发兵。”

  “我等远在河东,似乎……鞭长莫及?”

  李世民转过身,眼中骤然迸发出一种锐利而炽热的光芒。

  那光芒中,有深思熟虑的冷静。

  更有一种按捺不住的、欲将构想付诸实战检验的迫切。

  “鞭长莫及?或许……未必。”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语气带着一种决断。

  “世南,我之新军,操练已有时日。”

  “虽未至完美,然骨架已成,精气已聚。”

  “天工院所研新器——火龙铳、板甲。”

  “乃至部分改良军械,也已攒下不少库存。”

  “理论需实践检验,精兵需战火淬炼。”

  “整日在这校场之上演练,终究是纸上谈兵,闭门造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虞世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魏刀儿乱军,虽称乌合。”

  “然十余万之众,正是绝佳的‘磨刀石’与‘试验场’!”

  “其势汹汹,足以营造真实战场之压力。”

  “其战力参差,正可让我军由浅入深,逐步适应。”

  “验证新式战法、新式装备之效能。”

  “更可锤炼军心士气,积累实战经验!”

  “此等良机,岂可错过?”

  虞世南先是一愣,随即恍然,眼中亦露出兴奋与了然之色:

  “二郎之意是……要借此战,实战检验我河东新军与诸般新器?”

  “正是!”

  李世民斩钉截铁,“我要亲率这支‘铁军’,北上太原。”

  “名为‘助战平叛’,实为‘以战验兵’!”

  “让天下人看看,何为文昭王兵学之真谛。”

  “何为‘火龙’与‘铁壁’结合之威!”

  “更要让父王与兄长看看——”

  “我李世民在河东,所练就的,究竟是怎样的军队!”

  他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斗志与自信之火。

  仿佛已经看到那支身披板甲、手持火铳的钢铁洪流。

  在太原的原野上,以超越时代的战法与威力。

  摧枯拉朽般碾过乱军的阵营。

  “传令下去:全军进入一级战备!”

  “检查所有火龙铳、板甲及配套军械!”

  “命李孝恭、尉迟敬德速来议事!”

  “三日之内,我要这三千‘铁军’,做好北上太原的一切准备!”

  “此战,将是我河东新军初试啼声之战。”

  “亦是……向旧时代战争法则,发出的第一声震撼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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