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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国家的九鼎,原来是九个人,要想当太子,就得通过九鼎问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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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贾被视为末业,备受歧视打压。”

  “其资本难以积累,技术难以革新,海外贸易更难拓展。”

  “须知,商业流通,方能货畅其流,调剂有无。”

  “方能促进分工,提高效率。”

  “方能刺激技艺,推动创新。”

  “若无商业之血脉贯通,社会经济便如死水一潭,易陷入停滞不前之境地。”

  “其三,”

  刘谌总结道,目光看向闭目养神的李翊,带着崇敬。

  “相爷高瞻远瞩,力主‘商农并重’,实乃洞见症结之明策!”

  “农为立国之本,须臾不可动摇。”

  “商为活国之血,亦不可或缺。”

  “二者相辅相成,犹如车之两轮,鸟之双翼。”

  “重农以固根基,保民生之稳定。”

  “通商以活血脉,促财富之增长,助国力之强盛。”

  “此方是长治久安、富国强兵之正途。”

  “谌深以为然,若他日得承大统,必当谨记此训。”

  “延续相爷之良法美意,使农得其安,商得其利。”

  “民得其富,国得其强!”

  这一番论述,虽然很多观点直接源于《相论辑要》或受其启发。

  但刘谌能将其融会贯通,并结合自己的理解。

  清晰而有条理地表达出来,

  尤其是能指出“抑商”的弊端,强调“商农并重”的积极意义。

  对于一个从小接受传统教育、身处“重农”思想根深蒂固时代的皇子而言。

  已是极为难得了。

  这不仅仅是对李翊政策的复述,更显示出他具备一定的经济眼光和思辨能力。

  愿意接受新的、被实践证明有效的治国理念。

  诸葛亮听完,脸上露出了真切而满意的笑容。

  他抚须颔首,赞道:

  “殿下能明此理,甚好,甚好。”

  “农桑固本,商贸通利。”

  “二者并重,方是富国之基。”

  “相爷多年来为此夙夜操劳,如今能得殿下理解认同,实乃国家之幸。”

  说着,他将目光转向了对面一直饶有兴致旁听的庞统。

  眼中带着一丝促狭与默契,仿佛在说:

  士元,该你了。

  看看这位新太子,学问根基如何?

  庞统会意,那双锐利的眼睛立刻锁定了刘谌。

  嘴角又挂起了那招牌式的、带着几分审视意味的笑容。

  新的、更具体的考较,即将开始。

  而这间内室里的“授课”与“问答”,也将决定着这位新鲜出炉的储君。

  未来能在多大程度上,真正融入并领导这个帝国最顶层的权力核心。

  ……

  内室之中,烛火依旧明亮。

  将围坐众人的影子投射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的、摇曳的轮廓。

  刘谌的回答关于经济,赢得了诸葛亮的明确赞许。

  这让他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些许。

  但随即又因庞统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投来而再次提起。

  他瞬间明白了这场“殿前问对”的真正形式:

  这并非随意闲聊,而是一场结构严谨、层次分明的“终极大考”!

  居中执牛耳者李翊,

  已然问过了最核心、最根本的政治制度问题——拥护内阁。

  这关乎国体与未来权力运行的框架。

  而其余八位重臣,则如同帝国这台庞大机器的各部主管。

  将从各自负责或关切的领域出发,提出具体而关键的问题。

  以考察他这位准储君是否具备相应的见识、眼光与应对之策。

  这八人,或许也代表着支持李翊的联盟内部不同的利益关切与视角。

  诸葛亮问经济,即国计民生。

  那么庞统接下来会问什么?

  吏治?

  军事?

  外交?

  每一项,都至关重要。

  果然,庞统缓缓开口。

  那略带沙哑的嗓音如同钝刀刮过竹片,自带一股审视与穿透力:

  “殿下适才论及农商,条理分明,甚好。”

  “然治国之道,非仅钱粮丰足即可。”

  “吏治,乃政事之筋骨,风化之源头。”

  “老夫有一问,困惑多年,愿殿下有以教我。”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

  “我朝自立国以来,相爷与诸公呕心沥血。”

  “参酌古今,制定之考课、监察、回避、惩贪诸般法度。”

  “不可谓不严密周详,然则……”

  他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痛心与讥诮。

  “为何贪墨蠹政之事,仍如韭草。”

  “割而复生,难以禁绝?”

  “空有煌煌制度,缘何始终无法保得吏治长久清明?”

  “此弊之根,究竟何在?”

  这个问题,可谓尖锐至极,直指帝国官僚体系最深沉的痼疾!

  自古以来,吏治清明便是历代明君贤相孜孜以求却往往难以企及的理想状态。

  庞统以此相询,不仅是在考察刘谌对现实问题的认知深度。

  更是在试探他是否具备超越表象、洞察制度性根源的思维能力。

  刘谌心头一凛,知道这是个极难回答的问题。

  轻易指责制度执行不力或官员道德败坏,都显肤浅。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脑海中飞速检索着《相论辑要》中关于吏治与反腐败的论述。

  以及自己平日读书思考的积累。

  他略作沉吟,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沉稳:

  “太尉此问,直指千年痼疾。”

  “谌不才,试言之。”

  “若有疏漏,还请太尉与诸位大人斧正。”

  “古人云:‘闻有吏虽乱而有独善之民,不闻有乱民而有独治之吏,故明主治吏不治民。’”

  他先引韩非子名言,奠定“治吏”的极端重要性。

  “……此乃至理。”

  “自庙堂之高官,至江湖之草民。”

  “无人不知吏治清浊,关乎国运兴衰。”

  “吏清,则政通人和,国泰民安。”

  “吏贪,则纲纪废弛,国破家亡。”

  “此理亘古不变。”

  肯定了基本共识后,他话锋一转,切入核心:

  “然则,何以我华夏数千载,惩贪之法愈密,而贪腐之事愈炽?”

  “谌以为,其根源,或在于传统廉政监督之路径。”

  他伸出食指,虚点向上:

  “自秦以降,对官员廉洁之监督,大抵遵循‘由上而下’之路径。”

  “御史监察,巡按地方。”

  “乃至上司考核,皆属此类。”

  随即,他手指转向下,沉声道:

  “此路径有一根本缺陷:‘欺上易’而‘瞒下难’!”

  “上官高高在上,耳目有限。”

  “胥吏勾结地方,欺瞒有术。”

  “贪墨所得,或可贿赂上官,结成利益之网。”

  “即便事发,亦可上下打点,推诿塞责。”

  “真正深受其害、洞若观火者。”

  “乃是直接承受政令、缴纳赋税之万千黎庶!”

  “然百姓无监察之权,无上达之途。”

  “纵有冤屈,往往申诉无门。”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坚定:

  “故而,真正有效之廉政制度,必不能仅依赖‘自上而下’之监察。”

  “更须开辟‘自下而上’之通道,让民众有权监督地方官吏!”

  “此非空谈,实乃我朝‘以民为本’、‘天下为公’治世理念之必然要求!”

  这番关于监督路径的分析,已经触及了传统廉政体系的深层结构问题。

  诸葛亮、姜维等人微微颔首,露出思索之色。

  刘谌并未停留于此,他进一步深入剖析:

  “然则,即便开放民众监督,依然面临另一根本矛盾。”

  他的声音变得沉重,“那便是……‘家天下’之私有属性。”

  “与‘朝廷’应为天下之公器属性间,那不可调和之矛盾。”

  他看向李翊,又看向诸葛亮、庞统,仿佛在寻求理解:

  “一方面,天子、皇室,富有四海。”

  “理论上财富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另一方面,千万地方官吏,虽是‘代天子牧民’。”

  “实则仅为领取微薄薪俸之人,须以此养家糊口,度过一生。”

  “天下初定,百废待兴。”

  “旧有生产分配体系崩溃,此矛盾尚不凸显。”

  刘谌继续道,“然,随着时日推移,经济日渐发展。”

  “财富增长之不均衡、社会资源分配之不充分,必然日益加剧。”

  “整个社会之生活成本,亦在不断抬高。”

  “此时,仅靠微薄俸禄。”

  “许多官员,尤其中下层官吏,何以维持体面生活?”

  “何以应对官场应酬?又何以满足其自身与家族之期望?”

  他将问题引向一个更宏大的历史循环视角:

  “故而,谌以为,封建吏治之腐败。”

  “既非突然溃烂,亦非生来便腐。”

  “它是在皇权、官僚集团、民众这三方力量的长期博弈与拉扯中。”

  “不断重复着‘建立秩序—权力异化—秩序崩溃’的死亡螺旋!”

  他用了一个形象的比喻:

  “……犹如治理黄河。”

  “每次改朝换代,新朝初立。”

  “如同重新‘束水攻沙’,大力整顿吏治。”

  “清除积弊,河道为之一清。”

  “然,只要黄河流域之整体生态不改变,泥沙仍会源源不断产生、堆积。”

  “终有一日,‘地上悬河’之危局,必将重现!”

  最后,刘谌总结道,语气中带着超越时代的冷静与悲哀:

  “是以,我们不能简单归咎于个人道德之堕落,或某一时代之局限。”

  “须得看清,这或许是皇权与庞大官僚集团,在滚滚时代之下。”

  “注定难以彻底解决的结构性困局——”

  “除非,有朝一日,能打破那个让所有人都不得不参与。”

  “或主动或被卷入的腐败游戏之根本规则,迈入一个全新的历史阶段。”

  这番话,已不仅仅是对《相论辑要》的复述。

  而是融入了刘谌自身的理解与升华。

  他不仅分析了监督路径、公私矛盾。

  更将吏治腐败上升到历史周期律与权力结构困境的层面。

  其视角之深刻,言辞之大胆,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尤其是最后关于“结构性困局”与“打破根本规则”的提法。

  虽显模糊,却振聋发聩!

  庞统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刘谌,半晌没有言语。

  内室中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良久,庞统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缓缓靠回椅背。

  脸上那惯常的讥诮神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惊讶、审视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他并未直接评价,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下一位。

  刘谌知道,自己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算是过了庞统这一关。

  他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但精神却愈发亢奋。

  接下来轮到姜维。

  这位正值壮年、手握重兵的将军。

  显然更关注现实的安全与稳定问题。

  他神色肃然,开口道:

  “殿下,末将刚从河北前线归来。”

  “彼处民变,虽经年剿抚。”

  “然乱民首领颇具蛊惑之能。”

  “啸聚山林,攻掠州县。”

  “其势虽不及当年黄巾浩大,然亦如附骨之疽,难以速平。”

  “敢问殿下,对此河北乱军,作何评价?”

  “朝廷当何以处之?”

  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军事政治问题,考验刘谌对当下具体危机的判断与应对思路。

  刘谌略一思索,决定先从历史中寻找参照。

  他回忆起《相论辑要》中对于黄巾起义的深刻剖析,组织语言道:

  “姜将军所虑极是。”

  “谌以为,观今之河北乱军。”

  “可先察古之黄巾,或能得其仿佛。”

  “昔黄巾败亡,其因非一。”

  刘谌侃侃而谈,“其一,仓促起事,谋略不足。”

  “张角广布太平道,收揽民心。”

  “然举事前计划泄露,洛阳内应尽遭屠戮,迫使三十六方匆忙响应。”

  “此正如《孙子》所言‘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黄巾未备足粮草军械,未稳固地方根基。”

  “便仓促攻伐,致使官军得以凭据坚城。”

  “从容应对,缓图剿灭。”

  “其二,部众虽广,实为乌合。”

  “起义者多为受符水救治之民夫流民,持农具木棍者众。”

  “甲胄不全,阵型散乱。”

  “而皇甫嵩、朱儁等所率北军五校及边地募兵。”

  “训练有素,装备精良,阵型严明。”

  “钜鹿之战,官军以火攻破敌。”

  “长社夜袭,更如虎入羊群。”

  “昔项羽破秦,尚需训练江东子弟兵。”

  “黄巾缺此锤炼,难敌精锐。”

  “其三,天时不佑,人心未附。”

  “中平元年大疫本可动摇汉祚根基,然朝廷反应迅速。”

  “急调各州兵马,又下放权力,令各地豪强自募乡勇助剿。”

  “遥想我中祖皇帝当年,虽为布衣,亦曾助官军平乱。”

  “可见当时百姓厌恶黄巾劫掠扰民,尤甚于痛恨官府之横征暴敛。”

  “且张角中途病殁,其弟张宝、张梁用兵失据。”

  “号令不一,终致星散。”

  分析了黄巾失败的具体原因后,

  刘谌话锋一转,点出其更深层的“时代局限性”:

  “其四,亦是关键——”

  “黄巾之谋,未脱旧窠,难立新章。”

  “彼等虽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为号,猛烈抨击汉室。”

  “然其思想根基,仍未脱离汉代盛行之‘天人感应’、谶纬之说。”

  “他们毁坏官府庙祠,却又自立神坛道场。”

  “攻破郡县城池,却未能提出一套革故鼎新之税赋、田亩制度。”

  “其本质上,与陈胜吴广‘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之呼喊无异。”

  “终未跳出‘代天改命’、‘彼可取而代之’之传统造反模式。”

  他进一步指出这种局限性的后果:

  “正因如此,天下士族大姓。”

  “如颍川荀氏、涿郡卢植等。”

  “宁可继续辅佐摇摇欲坠之汉室,亦不愿投效此等看似‘无文’之草莽。”

  “黄巾军中,不见张良、陈平般运筹帷幄之谋主。”

  “纵有地域广袤、人数众多之利。”

  “却无萧何镇守后方、统筹粮草之能。”

  “更无韩信般攻城略地、定鼎河北之才。”

  “故而,其虽有百万之众,呼啸一时。”

  “在朝廷与地方豪强联合剿杀下,终究难逃蝼蚁之兵覆灭之下场。”

  将黄巾分析透彻后,刘谌才回到姜维的问题:

  “今观河北反贼,其声势、组织、乃至口号。”

  “……皆远不及当年黄巾。”

  “其败亡之期,岂非可见乎?”

  姜维听罢,眼中精光闪动,追问道:

  “殿下既断言其必败,可否详析,其败亡之具体缘由?”

  “朝廷当如何应对,方可加速其瓦解?”

  刘谌知道这是更进一步的考较,他凝神思索。

  结合《相论辑要》中对农民起义与社会矛盾的论述,缓缓道:

  “其一,其策悖于礼法,不容于士林。”

  “《周礼》定井田之制,孟子倡‘有恒产者有恒心’。”

  “然‘夺产均田’之举,实乃从根本上动摇宗法制度下之土地产权与尊卑秩序。”

  “崔寔《四民月令》有载,地方豪强大族,于灾荒之年常行赈济。”

  “平素亦主持修渠铺路,许多佃户贫民实倚其为生。”

  “若强行均分其田产,恐乡间耆老、宗族首领。”

  “首先便会斥其乱尊卑、坏纲常,难以获得地方精英之支持。”

  “反而可能迫使豪强更紧密地倒向朝廷。”

  “其二,军资无继,如竭泽而渔。”

  “黄巾军多以攻掠府库、劫夺大户为粮饷来源。”

  “然新起之军若欲实践‘分田’,必先能稳固控制一片区域。”

  “然春耕、夏耘、秋收、冬藏,乃农事根本。”

  “……亦恰是军事行动之关键时节。”

  “若起义军士卒为耕种自家新分田地而离营归乡,则其防线顷刻间便会出现巨大空隙。”

  “各州郡官军与豪强武装,可轻易击破之。”

  “其三,边患牵制,难以久持。”

  “并、凉、幽州之地,历来有鲜卑、匈奴等部族虎视眈眈。”

  “倘河北民变持续,震动北疆。”

  “朝廷大可效仿汉桓、灵旧事:召乌桓骑兵助剿,或许以羌胡豪首爵位赏赐。”

  “外族历来贪图中原财帛女子,有此良机,必成剿灭义军之急先锋。”

  “此乃以夷制内之策,屡试不爽。”

  “其四,亦是根本,”

  刘谌语气变得郑重,“天命民心,仍在炎刘。”

  “我中祖皇帝中兴汉室,三兴炎汉,已验汉德未衰。”

  “四海之内,犹念刘姓正统。”

  “且自相爷推行科举制以来,寒门士子亦有晋身之阶。”

  “社会上升通道并未完全堵塞。”

  “如王符著《潜夫论》,虽猛烈抨击时弊。”

  “然其主旨在于讽谏改良,而非鼓吹革命。”

  “可见大多数士人与百姓,仍是人心思改,而非思乱。”

  最后,他进行了一番略带哲学色彩的总结:

  “昔贾谊论秦之速亡,谓‘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

  “今观黎庶揭竿,岂非因官府课税无度、豪右兼并太甚,致使民不聊生所致?”

  “然,破旧立新,非匹夫之勇、一时之义愤可成。”

  “需有通晓钱谷刑名、能调和州郡大姓、外抚戎狄内修甲兵之雄才大略。”

  “更需有十载乃至数十载之苦心经营、步步为营——”

  “此绝非仓促起事之乱军所能具备。”

  他望向姜维,目光清澈: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革鼎之事,关乎国运气数,岂在朝夕之间乎?”

  “谌此言,非为暴政苛政张目,唯愿后世读史观今者能知:”

  “民如江水,能载舟覆舟。”

  “然亦需堤坝疏导,方不为害。”

  “政如农事,需尊重规律。”

  “不违天时,方得五谷丰登。”

  “黄巾热血,浸透九州之土,或许他年能化作滋养春苗之养分。”

  “然此‘青青之苗’,恐非我辈眼前所能目睹矣。”

  这番话,既承认了民变的合理性根源,又指出了其成功的极度艰难与历史条件的限制。

  展现了一种相对客观、宏大的历史视角。

  姜维听罢,肃然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明显的满意之色。

  他拱手道:

  “殿下析理透彻,纵览古今,末将受教。”

  “如此看来,河北之事,确需剿抚并用。”

  “更重在根除乱源,整顿吏治,安抚民生。”

  “急不得,亦缓不得。”

  刘谌心中暗松一口气,知道自己又过了一关。

  姜维的满意,不仅在于他的分析符合朝廷,或者说李翊集团对河北局势的基本判断和应对策略。

  即剿抚并用、标本兼治。

  更在于他展现出的那种沉稳、理性、不偏激的态度。

  以及将具体军事问题置于更广阔的历史社会背景中考察的能力。

  这对于一个未来可能需要处理复杂危机的君主而言,是难得的素质。

  姜维问毕,目光自然地投向了坐在他下首的张绍、关兴、赵统。

  以及对面的徐盖、陆抗等人。

  显然,这场“九鼎问对”尚未结束。

  这几位代表着开国武将集团、新兴文官及地方实力派的重臣。

  必然也有各自关切的问题需要这位准储君表态或展现认知。

  然而,经过李翊的制度根本、诸葛亮的经济民生。

  以及庞统的吏治腐败、姜维的军事危机。

  这四位最具分量人物的轮番“拷问”过后。

  刘谌虽感疲惫,心中压力却已大为减轻。

  最艰难、最核心的关卡已然渡过。

  剩余的问题,无论涉及军事传承、地方治理、财政平衡还是边疆绥靖。

  他自信凭借对《相论辑要》的熟悉以及方才建立起的信心,应当能够稳妥应对。

  烛火摇曳,将刘谌挺直的身影映照在光洁的地面上。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坦然迎向接下来即将开口的张绍,等待着下一轮的问答。

  这间内室,仿佛成了一个独特的“政治课堂”。

  而这位新鲜出炉的储君,正在以他的学识、见解与心性。

  一点点赢得这个帝国最高统治圈子的初步认可。

  为未来那“虚君共和”或“制度化共治”的蓝图,描画下第一笔或许至关重要的色彩。

  ……

  (感谢西湖铸剑师大哥的打赏啊,感谢铸剑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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