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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李翊最后的牌局: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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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填埋水井,破坏道路……

  他们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将国土化为一片片难以通行、无法补给的焦土与白地。

  然后,军民携带着能带走的少量物资,扶老携幼。

  向着国内城周边的山区险隘,进行战略性的全线大撤退。

  关平、张苞率领汉军主力,一路东进,初时还气势如虹。

  然而,他们很快就陷入了困境。

  所到之处,不见敌军,唯有满目疮痍!

  被焚毁的村庄冒着黑烟,焦黑的田地里残留着未烧尽的禾秆。

  山林化为枯木残桩,水源或被污染或被堵塞。

  预期的遭遇战、攻城战全未发生。

  高句骊人如同鬼魅般,只在远处山林间偶尔闪现。

  用冷箭和陷阱骚扰,旋即隐没。

  “报——!”

  “前锋探查五十里,未见敌军主力。”

  “唯有焚毁村落三处,道路亦被破坏!”

  “报——!”

  “左翼军粮队遭小股敌骑骚扰,损失粮车五辆!”

  “报——!”

  “此地水源浑浊,无法饮用,需另寻水源!”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关平骑在战马上,望着前方一片死寂、浓烟尚未散尽的旷野,眉头紧锁。

  他原以为会是一场摧枯拉朽的进军,却没想到陷入了如此泥沼般的境地。

  大军补给线随着深入高句骊境内而不断拉长,从辽东基地运来的粮草。

  需要穿过数百里被破坏的道路,损耗极大,且速度缓慢。

  而本地根本无法进行任何有效的就地补给,连饮水都成了问题。

  “将军,如此下去,军心恐生变故啊。”

  副帅张苞策马靠近,黝黑的脸上也满是忧色。

  “将士们携带的干粮有限,后续粮草迟迟不至。”

  “这几日,已有人开始抱怨了。”

  关平无奈,只得下令缩减军粮配给。

  将士卒每日的口粮减半,优先保证战马的草料。

  这一命令,如同冷水泼入热油,瞬间在军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那些习惯了优渥待遇的汉军精锐,何曾受过这等饥饿之苦?

  不满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军营中蔓延,士气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

  行军速度也因此变得更加迟缓,每日只能推进二三十里,陷入了“补给困难——

  缩减口粮——

  士气低落——

  行军缓慢——

  补给更困难”的恶性循环。

  消息传回洛阳,刘璿正沉浸在他“开疆拓土”的宏伟蓝图之中。

  闻听前线进展不顺,并非因为战事激烈。

  而是因为该死的补给问题,他勃然大怒。

  将兵部、户部的官员骂得狗血淋头。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连区区粮草都筹措不力,要尔等何用?!”

  刘璿在东宫咆哮,“既然常规调拨不足,那就给孤从地方征!”

  “加征粮税!河北、河南、山东。”

  “凡临近前线州郡,皆按旧税额加征三成……”

  “不,五成!务必保证前线大军供给!”

  “若有延误,提头来见!”

  这道严令一下,如同在已然不堪重负的民间又压上了一块巨石。

  然而,政策到了地方,却完全变了味道。

  那些与地方官府盘根错节、关系深厚的地主豪强之家。

  自有办法规避加征,或是哭穷,或是行贿。

  最终,这沉重的负担,几乎毫无例外地,

  全都转嫁到了本就生活艰难的平民百姓头上!

  官府胥吏如狼似虎,手持加盖了监国太子大印的公文。

  挨家挨户,强行征粮。

  他们不仅征收新加的五成,往往还巧立名目。

  层层加码,中饱私囊。

  稍有反抗或迟疑,便拳打脚踢,甚至抓人下狱。

  许多农户刚刚秋收,还没来得及喜悦。

  辛辛苦苦打下的粮食,便被官府强行征走大半。

  连来年的种子和一家老小过冬的口粮都未能留下。

  “这……这可叫我们怎么活啊!”

  一个老农跪在被打翻的粮袋前,捶地痛哭。

  “家里就这点粮食,全被抢走了!”

  “冬天……冬天可怎么熬啊!”

  “不是说打蛮夷是好事吗?怎么……怎么苦都让我们受了?”

  一个妇人抱着饿得哇哇哭的孩子,眼神绝望。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人群中,不知是谁,压抑不住满腔的悲愤。

  嘶哑着嗓子,喊出了这句回荡在历史长河中的叛逆之言!

  “那些豪强老爷家里,粮食堆得都发霉了!”

  “他们宁可烂在仓里,也不肯分给我们一粒!”

  “官府只知道帮他们欺压我们!”

  “这世道,还让不让人活了?!”

  民怨,如同干涸河床下的地火。

  终于被这最后一根稻草点燃,轰然爆发!

  首先举起反旗的是广平郡。

  时值深秋,广平百姓刚刚完成秋收。

  还没来得及喘息,官府的催粮队便如蝗虫过境。

  将他们的收获抢夺一空。

  绝望的农民在一个名叫陈犊的汉子带领下,聚集起来。

  砸毁了当地里正的宅院,抢回了部分粮食。

  事情迅速闹大,周围村镇闻风响应。

  “乡亲们!跟那些狗官、豪强拼了!”

  “抢回我们的粮食!分了他们的田地!”

  陈犊站在一辆破车上,挥舞着锄头,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愤怒的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向当地几家为富不仁的豪强庄园。

  他们撞开大门,打开粮仓。

  将金黄的粟米、麦子分发给每一个面黄肌瘦的乡邻。

  他们烧毁了地契、借据。

  将豪强霸占的土地,当场指认分给无地的佃户。

  混乱中,有几家平日作恶多端的豪强及其爪牙被愤怒的民众打死。

  当地县令闻讯大惊,立刻派县尉带领数百官兵前往镇压。

  然而,起义的规模远超预料。

  成千上万的百姓拿着锄头、木棍、菜刀。

  如同疯狂的蚁群,将官兵团团围住。

  一场混战,官兵寡不敌众,被杀得大败。

  县尉当场殒命,残兵逃回县城。

  起义军士气大振,一鼓作气,攻入了防御薄弱的县城!

  他们杀死了县令和主要官员,将他们的头颅砍下。

  高高悬挂在城墙之上,宣告与朝廷的决裂!

  广平,瞬间易帜!

  广平起义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周边郡县。

  那些原本就在饥饿和压迫中挣扎的百姓,仿佛看到了唯一的生路。

  纷纷效仿,动乱如同野火般开始蔓延。

  这一下,可吓坏了河北各地的世家豪强!

  他们囤积居奇,原本还想趁着战争大发横财。

  没曾想战火还没烧到高句骊,自家的后院先起了火!

  看着广平豪强的悲惨下场,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无不心惊胆战,惶惶不可终日。

  他们立刻联合起来,赶往郡守府。

  要求郡守立刻调派驻军,镇压乱民。

  保护他们的生命财产安全。

  “郡守大人!”

  “广平反贼作乱,杀害官绅。”

  “抢夺财产,分人田地!”

  “此风绝不可长!请大人速发郡兵,前往剿灭!”

  “如若不然,迟则生变啊!”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士绅,拄着拐杖,声音颤抖地恳求道。

  然而,郡守却面露难色,搓着手道:

  “诸位乡贤,非是本官不愿发兵。”

  “只是……朝廷有严令,尤其是前两年。”

  “相府特意重申,各地驻军。”

  “无内阁或相府调令,严禁擅动!”

  “违令者……以谋逆论处啊!”

  “本官……本官实在不敢擅专!”

  “哎呀!我的郡守大人!”

  一个性急的豪强跺脚道,“那是平时的规矩!”

  “当年李相爷军改时不是也说过,‘遇有紧急贼情,地方可便宜行事’吗?”

  “如今反贼都杀官据城了,这还不算紧急?!”

  “难道要等他们打到我们家门口,才算紧急吗?!”

  郡守苦着脸道:

  “……此一时彼一时也。”

  “相府后来的指令说得明白,即便‘便宜行事’。”

  “也需先快马申报,得允后方可行动。”

  “否则,掉了脑袋,谁来负责?”

  “从河北到洛阳,快马来回至少半月!”

  另一位豪强急得满头大汗,“等半个月,那些泥腿子早就把我们的家业都分完了!”

  “到时候就算大军来了,还有什么用?!”

  郡守无奈地摊摊手:

  “……本官亦无法可想。”

  “律法如此,岂敢违背?”

  “诸位家中不是都养有童仆、护院吗?”

  “不如先让他们组织起来,护卫庄园,暂且抵御。”

  “本官这就八百里加急,将此事申报朝廷与相府,请朝廷定夺!”

  众豪强世家闻言,面面相觑,心中一片冰凉。

  他们知道指望不上官府了,只得唉声叹气,纷纷告辞。

  回去组织自家力量,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风暴。

  “但愿……朝廷能快点派兵来吧……”

  这是他们唯一的,也是渺茫的希望。

  广平起义及河北动荡的紧急军情,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到了洛阳。

  直接呈递到了相府。

  李翊的三子,诏狱署丞李安。

  拿着那份染着烽火气息的军报,步履匆匆地闯入父亲那间静谧而充满书卷气的书房。

  “父亲!河北急报!”

  李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广平郡发生大规模民变,乱民杀官据城。”

  “抢夺豪强,分田分地!”

  “如今乱象已有蔓延之势,河北诸郡豪强震恐。”

  “纷纷请求朝廷速发大军镇压!”

  “您看……我们是否立刻调遣河北驻军,前往平乱?”

  李翊正坐在窗边,就着午后的天光,翻阅着一卷古籍。

  听到李安的禀报,他缓缓抬起头。

  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他甚至没有去接那份军报,只是用眼神示意李安放在书案上即可。

  “唔……终于开始了吗?”

  李翊的声音平淡,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苍老与冷漠。

  “比老夫预想的,稍稍晚了些时日。”

  李安见父亲如此反应,心中稍定,但还是追问道:

  “父亲,如今局面,乱民势大。”

  “已杀了不少官员和士绅,若再不制止,恐整个河北都将糜烂!”

  “是否……应立即下令河北都督府,出兵剿抚?”

  李翊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投向窗外。

  仿佛能穿透重重屋宇,看到那片动荡的土地。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军队,自然是要调动的。”

  “朝廷若毫无反应,岂非示弱于天下?”

  “岂非告诉那些蠢蠢欲动者,朝廷可欺?”

  李安连忙点头:

  “父亲说的是!那儿子这就去拟令……”

  “且慢。”

  李翊打断了他,转过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而锐利的光芒,如同暗夜中的鹰隼。

  “传老夫命令:着河北驻军,即刻开赴广平及周边动荡郡县。”

  李安精神一振:

  “是!定要将那些乱臣贼子一网打尽!”

  “不,”李翊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告诉他们,抵达之后,只需……”

  “围而不击,封锁要道,监视动向即可。”

  “若无乱军主动攻击,严禁官军主动进剿!”

  “更不可滥杀依附乱民的普通百姓!”

  “什么?!围而不击?放任自流?”

  李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惊愕地看着父亲。

  “父亲!这……这是为何?”

  “如此一来,乱民气焰岂不更加嚣张?”

  “那些作乱的暴民,那些被杀官员士绅的冤魂……”

  李翊微微蹙起眉头,那纵横交错的皱纹仿佛都凝聚着冰冷的算计。

  他瞥了李安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耐与教训的意味:

  “安儿,你何时才能看得更远一些?”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大汉疆域图前。

  手指轻轻点在了河北的位置,声音低沉而清晰,仿佛在宣布一个既定的命运:

  “社会的脓疮,已然溃破。”

  “矛盾,已然爆发。”

  “这不再是简单的民变,这是……清洗的开始。”

  他的手指缓缓移动,仿佛在拂去地图上的尘埃,又仿佛在搅动一场无形的风暴。

  “既然要重新洗牌,那么……总得让牌局,先乱起来。”

  “让那些早已僵化、阻碍新生的既得利益者……”

  “让那些趴在国家和百姓身上吸血的蠹虫……”

  “先被这乱世的洪流,冲刷一遍。”

  李翊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冰冷的弧度:

  “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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