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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祖宗之法,立长还是立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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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身,走到陆逊面前,郑重说道:

  “陆爱卿,太子太傅一职,朕便托付于你了!”

  “自即日起,由你全权接手太子之皇家教育!”

  “朕准你依照汝之方式,严加管教,不必过于顾忌!”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追忆与期望。

  “朕年少时,亦是在相父的严厉教诲下成长。”

  “朕自知,算不得尧舜禹汤那般的圣主明君。”

  “然扪心自问,于这江山社稷,于这黎民百姓……”

  “朕亦可谓兢兢业业,未敢有负先帝所托!”

  “朕于璿儿,别无他求。”

  “只望陆爱卿能悉心教导,使他将来,至少……”

  “至少能如朕一般,守成有余。”

  “无愧于这大汉江山,无愧于列祖列宗!”

  陆逊神色肃穆,撩起衣袍。

  深深下拜,声音铿锵有力:

  “陛下信重,臣敢不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

  “臣,陆逊,领旨谢恩!必不负陛下所托!”

  一场因太傅人选而起的朝堂风波,就此尘埃落定。

  刘禅基于对太子现状的忧虑和对“严师”的渴望,最终选择了理念最合己意、且背后代表着江南势力的陆逊。

  这个决定,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其泛起的涟漪,将对未来的帝国政局,产生深远而难以预料的影响。

  尤其是那些根植于河北、河南的北方士族集团。

  消息传开,

  北方士人聚居的街巷府邸之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虑与不安。

  茶肆酒楼中,私下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陆伯言虽才略过人,然终究是江东降臣,其背后站着整个江南士林!”

  “由他教导太子,日浸月润,殿下之心,岂能不偏向江南?”

  “太子乃国之根本,若其观念为江南所固。”

  “将来御极,我河北、河南子弟,还有多少立足之地?”

  “陛下此举,未免……未免欠考虑了!”

  这种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在权力场的博弈中,帝师的地位非同小可。

  其思想、立场无疑将对储君的未来施政产生深远影响。

  几经商议,

  这些平日或因地域、或因利益而存有龃龉的河北、河南籍官员们,

  在此刻达成了空前的一致——

  必须设法阻止,至少也要对此局面加以制衡。

  然而,圣旨已下,金口玉言。

  想要让皇帝收回成命,谈何容易?

  遍观朝野,能有此威望与能力影响皇帝决策者。

  恐怕唯有那位虽已逐渐淡出日常政务,却依旧如定海神针般矗立在帝国权力顶端的李相爷——李翊了。

  于是,一场自发的、规模浩大的“请愿”行动悄然成形。

  这一日午后,相府那气派非凡却又常年紧闭的朱漆大门外。

  车马络绎而至,冠盖云集。

  以光禄勋王昶、将作大匠韩暨为首,数十位身着各色品级官袍的北方籍重臣。

  几乎囊括了半个朝堂的要员,齐聚于此。

  他们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暂时搁置了平日里的地域之争。

  共同面对着那扇象征着无上权柄的大门。

  守门的李家仆役见状,虽心中惊诧,面上却依旧保持着相府下人特有的沉稳与倨傲。

  他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拦在众人之前,声音清晰:

  “……诸位大人请留步。”

  “欲见我家相爷,不知可有提前递帖预约?”

  一位性急的官员忍不住上前,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预约?我等来得匆忙,未曾预约。”

  “然你看清楚了,我等皆是朝中重臣,有要事需面见李相商议!”

  那家仆眼皮都未抬一下,依旧坚持:

  “……小人只知奉命行事。”

  “相爷有令,无帖预约者,一概不见外客。”

  “诸位大人若欲强闯,惹得相爷动怒,后果……请自行承担。”

  “你!”

  那官员气结,正要发作,却被身旁同僚拉住。

  众人面面相觑,想到李翊那深不可测的威严与手段。

  满腔的急切与愤懑,竟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硬生生压了下去。

  只得焦躁不安地在门外等候,气氛一时凝滞。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就在众人渐感绝望之际,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骠骑将军李治,一身常服,英姿勃发。

  在数名亲随的护卫下策马回府。

  他见到府门外这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微微一怔,随即利落地翻身下马。

  众官员如同见到了救星,纷纷上前躬身行礼,口称:

  “下官等参见李骠骑!”

  李治拱手还礼,目光扫过众人。

  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却仍含笑问道:

  “诸位大人今日齐聚寒舍门外,不知所为何事?”

  “可是朝中有何急务?”

  王昶作为代表,上前一步。

  言辞委婉地将众人对陆逊担任太子太傅的忧虑道出,最后恳切道:

  “……伯言公之才,我等自是佩服。”

  “然太子教育,关乎国本,涉及未来朝局稳定。”

  “此事……下官等窃以为,或有商榷之余地。”

  “故而冒昧前来,欲求见李相,聆听教诲。”

  李治听罢,竟是朗声大笑。

  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摆了摆手:

  “我道是何等军国大事,原来是为了太子师位之争。”

  “既然诸位心意拳拳,那就随我入府吧,何必在此枯等?”

  那守门家仆见状,面露难色,急忙上前低声道:

  “大公子,这……相爷未曾吩咐,只怕……”

  李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

  “无妨,父亲若怪罪,自有我担待。”

  “开门吧。”

  有了李治这句话,家仆不敢再拦,连忙命人打开中门。

  一众官员心中暗喜,整理衣冠。

  怀着几分敬畏与好奇,跟在李治身后。

  步入了这座闻名遐迩、却鲜少对外人开放的相府。

  一入府门,

  即便是这些见惯了洛阳繁华、自家府邸亦堪称豪奢的朝廷大员,也不禁为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相府占地极广,远非寻常公侯府邸可比。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飞檐斗拱,极尽精巧。

  回廊曲折,通向幽深之处。

  奇花异草,遍布园圃。

  许多皆是前所未见之名种,散发出馥郁芬芳。

  假山池沼,点缀其间。

  池中锦鲤色彩斑斓,悠然自得。

  其规模之宏大,景致之华丽,堪称移步换景。

  令人目不暇接,恍如置身皇家苑囿。

  李治见众人面露惊愕,微微一笑,解释道:

  “家父近年来颐养天年,不似往日勤勉政务。”

  “唯好莳花弄草,装点这园子,聊以自娱罢了。”

  “让诸位见笑了。”

  众人闻言,纷纷回过神来,连忙交口称赞:

  “相爷雅趣,非常人可及!”

  “此乃陶冶性情,养生之道也!”

  “相爷为国操劳半生,理当享此清福!”

  没有一人敢非议李翊生活奢靡。

  因为他们深知,以李氏家族如今掌控全国盐铁专卖、贯通海陆丝绸之路的庞大商业帝国而言。

  其财富早已达到了富可敌国、难以估量的地步。

  眼前这府邸的华美,在众人看来,非但不是僭越。

  反而觉得以李翊的身份地位,已算是颇为“节俭”了。

  在李治的引领下,众人穿过数重院落,来到一处更为幽静雅致的花园。

  园中百花盛开,争奇斗艳。

  更有许多精心培育的盆景,形态各异,巧夺天工。

  只见一位身着素色宽袍的老者,正背对着众人,临池而立。

  手中随意撒着鱼食,引得池中锦鲤纷纷跃出水面,激起圈圈涟漪。

  那背影并不高大,

  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李治上前一步,轻声禀报:

  “父亲,王光禄、韩将作等诸位大人前来拜见。”

  那老者,正是李翊。

  他并未转身,依旧望着池中争食的锦鲤。

  声音平和,却仿佛能穿透人心,直接点破了众人的来意。

  “尔等联袂而至,可是为了太子太傅一事,心有不平?”

  众人心中俱是一凛,暗道李相果然洞若观火。

  王昶连忙躬身,代表众人委婉陈情:

  “……相爷明鉴。”

  “陆伯言将军才略,我等自是钦服。”

  “然……其终究出身江东。”

  “与太子殿下之北地习性、学问根基,恐有隔阂。”

  “且太子师位,关系未来朝局导向……”

  “下官等窃以为,或当选一更谙北地文化、根基更为深厚之老成硕儒。”

  “似更为稳妥……”

  话语中,隐隐带着期盼,希望李翊能看在同为北方出身的份上,出面干预。

  虽然李翊籍贯虽非明确北方,但其政治根基早期就是在河北河南。

  李翊听完,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比几年前更显清癯。

  但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如古井,仿佛能映照出每个人心底的盘算。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并未直接回应他们的诉求。

  而是缓步从他们中间穿过,走向园外,同时淡淡说道:

  “陛下金口已开,诏命已下。”

  “太傅人选既定,岂可因尔等疑虑,便朝令夕改?”

  “此非人臣之道,亦非治国之理。”

  众人闻言,心中顿时一沉,脸上难掩失望之色。

  看来李相并无意插手此事。

  然而,李翊走到园门处,却停下脚步,话锋一转:

  “不过……老夫也许久未曾关心太子学业了。”

  “既然诸位如此挂心,便随我一同前往东宫,看看太子近况如何吧。”

  与此同时,东宫之内。

  新任太傅陆逊,已然雷厉风行地开始了他的“雕琢”大业。

  陆逊在东宫正殿召见了太子刘璿。

  刘璿虽依礼拜见,但眉宇间仍带着一丝属于少年人的桀骜与不驯。

  陆逊神色肃穆,开门见山:

  “殿下,自今日起,臣奉陛下之命。”

  “忝为太傅,主导殿下之教育。”

  “望殿下能摒弃杂念,勤读圣贤之书,增益其所不能。”

  他知道刘璿素有斗鸭之癖,目光扫过殿外隐约可见的斗鸭栏。

  语气陡然转厉,如同寒冰:

  “殿下身为储君,当时时以修身为要,以学问为本!”

  “此等玩物丧志之举,于殿下德行学问,有何裨益?”

  “徒耗光阴,徒损威仪耳!”

  说罢,不待刘璿反应,便厉声下令:

  “来人!将殿外斗鸭栏,即刻拆毁!”

  “所有玩物,一并收缴!”

  命令一下,宫人不敢怠慢,立刻动手。

  听着外面拆毁的声响,看着自己心爱的玩物被夺走,刘璿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双手在袖中暗暗握紧,却碍于太傅威严和父皇旨意,强忍着没有发作。

  然而,陆逊的“下马威”并未结束。

  很快,便有东宫属官前来禀报。

  言及太子身边一名叫王华的近侍,倚仗东宫权势。

  在京城强抢民女,致其父告官无门,含冤自缢。

  此事在民间已引起议论。

  陆逊闻言,勃然大怒,当即下令:

  “如此恶奴,倚仗主势,横行不法。”

  “败坏殿下清誉,留之何用?”

  “即刻锁拿,验明正身,于市曹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其余与此事有牵连之从犯,一律抓捕!”

  命令被迅速执行。

  王华被斩首,其同党数人被捉拿到东宫庭院之中。

  陆逊命人当众剃去这些人的头发,使其受辱。

  他指着这些狼狈不堪的帮凶,对脸色发白、又惊又怒的刘璿严辞教导:

  “殿下!上梁不正下梁歪!”

  “您将来要统御万里江山,牧守兆民!”

  “若连身边近侍都不能严加约束,使其遵纪守法。”

  “反而纵容其为非作歹,将来何以治理天下?何以服众?”

  “此非小节,实乃关乎国本之大事!”

  刘璿看着血淋淋的人头和被剃发示众的侍从,再听着陆逊这毫不留情的训斥。

  他心中又惊又怒,又惧又恨。

  惊的是陆逊手段如此酷烈,毫不留情。

  怒的是他刚刚上任,便如此折辱自己这个太子。

  惧的是其权势与父皇的信任。

  恨的是他一个“降臣”,竟敢如此对待自己!

  他脸上青红交替,虽强自压抑。

  但那不服与怨恨之色,终究是难以完全掩饰。

  陆逊何等人物,岂会看不出刘璿的心思?

  他目光如电,直视刘璿,声音冷峻:

  “陛下不以臣卑鄙,委臣以教导之责,欲使臣助殿下明得失,正言行。”

  “臣故而竭尽忠言,直言不讳。”

  “为何殿下却面有愠色,似有不悦?”

  刘璿被陆逊点破,心中更是不爽。

  却不得不强行按下怒火,咬着牙,挤出一句话:

  “太傅……误会了。”

  “学生……学生只是深感惭愧,为自己的失察与过失而懊恼。”

  “岂敢……岂敢有丝毫抱怨?”

  陆逊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深究,但语气依旧不容置疑:

  “既知惭愧,便当时时自省。”

  “今日之事,望殿下引以为戒。”

  “现在,请殿下即刻回书房,将《孝经》抄录三遍。”

  “细细体会其中‘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之深意。”

  “未有吾命,不得擅离!”

  刘璿憋着一肚子火,却又无可奈何。

  只得躬身称是,悻悻然退回书房。

  他那些平日一起嬉戏的贵族玩伴,也被陆逊厉声喝退:

  “太子之规范,与尔等不同!”

  “尔等蒙父祖功勋,得享富贵。”

  “当知足安分,谨言慎行!”

  “自今日起,无召不得擅入东宫,干扰太子学业!”

  “若有再犯,严惩不贷!”

  众人噤若寒蝉,慌忙退走。

  书房内,刘璿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将手中的笔狠狠掷于地上,对身边仅剩的几名心腹内侍切齿低吼道:

  “这个粗鄙武夫!吴国败亡之将!”

  “不过是我皇爷爷手下败将,侥幸得活。”

  “如今竟敢对本宫之事指手画脚,如此折辱于我!”

  “待他日……待他日本宫登临大宝,必……必杀此老奴。”

  “方泄吾心头之恨!!”

  内侍们吓得面如土色,连忙低声劝慰: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隔墙有耳啊!”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内侍慌慌张张跑进来禀报:

  “殿下!太傅……太傅往这边来了!”

  刘璿闻言,如同被冷水浇头,满腔怒火瞬间被恐惧压了下去。

  他慌忙捡起地上的笔,迅速坐回书案前。

  摊开书本,装出一副专心致志、刻苦攻读的模样。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笔尖,和眼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怨毒,揭示了他内心远非表面这般平静。

  东宫的教育,就在这暗流汹涌、师徒各怀心思的局面下,拉开了序幕。

  而此刻,

  李翊也正率领着那群忧心忡忡的北方官员,向东宫迤逦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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