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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新帝登基,追谥刘备:汉中祖昭武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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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诏书详细列明了九锡之物:

  车马、衣服、乐悬、朱户、纳陛、虎贲、斧钺、弓矢、秬鬯。

  对诸葛亮加以九锡之礼,虽然早在刘备病逝前已有此议。

  但直至此刻,方在刘禅手中正式落实。

  这既是完成先帝遗愿,亦是新帝对诸葛亮的明确倚重与笼络。

  然而,荣耀的顶峰。

  依旧属于那位已然半隐,却无人敢忽视其存在的李翊。

  刘禅继续宣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咨尔大司马大将军、护国公李翊。”

  “功高盖世,德隆望重。”

  “乃先帝之肱骨,亦朕之相父。”

  “开国之勋,无人能及。”

  “辅政之劳,泽被苍生。”

  “前虽有十锡之议,今当行之。”

  “特加十锡之荣,凌烟阁上,永铭殊勋!”

  这第十锡,尤为特殊,诏书明言:

  “……赐坐席。”

  “朝会之时,特设专座。”

  “面对朕躬,可安坐奏对,毋需立言。”

  至此,十锡之荣全部确立。

  分别为:

  车马,金车大辂,御马龙骧。

  赐予最高规格的出行仪仗,象征其可“代步天下”。

  拥有与帝王相仿的威权。

  衣服,衮冕之服,赤舄相副。

  赐予君王制式的冠冕、龙袍和礼鞋。

  象征其可与帝王“同裳”,共理天下。

  乐悬,轩悬之乐,八佾之舞。

  赐予使用三面或四面的编钟编磬的乐队,和天子规格的舞蹈。

  象征其可“制礼作乐”,拥有文化上的至高地位。

  朱户,殿陛朱红,门开九重。

  赐予府邸使用朱红色大门。

  这是皇宫的专属颜色,象征其府邸尊贵如宫禁。

  纳陛,殿阶九级,登而陛见。

  赐予殿堂前修建高阶,或可直接登临殿陛的特权。

  象征其地位崇高,可直达天听。

  虎贲,甲士三百,虎贲扈从。

  赐予天子禁军作为贴身护卫,象征其拥有绝对的武力保障和个人安全。

  斧钺,斧钺弓矢,专征伐戮。

  赐予象征征伐之权的斧钺。

  拥有对内镇压、对外征讨的全权军事权力。

  弓矢,彤弓玄矢,征伐四方。

  赐予红色的弓和黑色的箭,代表拥有代表天子讨伐不臣的权力。

  秬鬯,秬鬯一卣,圭瓒副焉。

  赐予祭祀用的香酒和玉勺。

  象征其可以主持国家最高等级的祭祀,与天地沟通。

  第十锡,坐席。

  殿上设座,坐而论道。

  赐予在朝堂之上拥有专属座位,面对皇帝时无需站立奏对。

  而则第十锡,“锡以坐席”是整个体系的顶点和升华。

  它不再赏赐任何外物,而是直接赏赐一种状态和资格——

  一种近乎于与君主平起平坐的政治特权。

  这完美地体现了“位极人臣,赏无可赏”的境地。

  此乃旷古未有之殊遇!

  在极其讲究君臣礼仪的朝堂之上,赐予臣子座位。

  面对皇帝无需站立,这已不仅仅是荣宠。

  更是一种近乎平等的尊崇。

  象征着其地位已超越寻常臣子,达到了“帝者师”的境界。

  李翊面色平静,出列谢恩,坦然受之。

  此举,固然是刘备生前为平衡局势、让刘禅施恩于重臣的深意。

  但也无疑将李翊的地位推向了真正的极致。

  封赏并未停止。

  在刘备生前的暗中授意与李翊的默许下。

  刘禅开始了新一轮旨在巩固皇权、平衡各方势力的大规模封赏。

  他大力提拔以张飞为首的张家宗族姻亲。

  张苞、张绍等子侄辈皆得显爵要职。

  又擢升以关羽为首的关氏家族,关兴、关索等亦受重用。

  关家虽非外戚,但因与刘备情同手足。

  几近半个宗室,地位尊崇。

  同时,大量启用荆州、徐州诸葛氏的人才。

  诸葛亮之弟诸葛均、族中子弟诸葛诞等纷纷进入朝堂或地方担任要职。

  诸葛氏俨然成为新兴的政治力量。

  一时间,

  关、张、诸葛三家的势力在朝野内外急速膨胀,门生故吏遍布要津。

  形成了三足鼎立、互相牵制又共同拱卫皇权的新局面。

  然而,令人玩味的是。

  对于已然是天下第一大族、权势滔天的李家。

  刘禅除了兑现十锡的承诺外,并未给予额外的、实质性的权力封赏或家族擢升。

  李翊的子侄如李治、李平、李安、李泰等,官职依旧。

  并未如其他三家般得到普遍提升。

  这其中的政治考量,明眼人皆能窥见——

  正是要以新崛起的关、张、诸葛三家之势,

  来制衡已然根深蒂固、权倾朝野的李家!

  形成“三强制一超”的微妙平衡。

  避免出现权臣独大、威胁皇权的局面。

  此乃刘备临终前的深谋远虑,亦是刘禅稳固帝位的必然选择。

  对于这番明显带有制衡意味的封赏,李翊始终保持着沉默。

  甚至在某些关键任命上表示了支持。

  他深知“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的道理。

  李家权势已极,若再不知进退,必遭灭顶之灾。

  此刻的默许与退让,反而是对家族最好的保护。

  庙号是皇帝在宗庙中被供奉时所称呼的名号,用于“称宗道祖”。

  在汉朝,庙号的授予极为严格,非有大功大德者不能拥有。

  如今刘备统一天下,其功业足以媲美高祖刘邦和世祖刘秀。

  随着这几大家族的风光上位,他们麾下的门生故吏自然也鸡犬升天。

  纷纷占据了各级官府的紧要职位。

  而那些原本持观望态度,或因与这几家关系疏远而未能及时“站队”的老牌功勋贵族。

  如一些早期跟随刘备、但后期逐渐边缘化的将领后代。

  则只能眼睁睁看着权力与利益的蛋糕被瓜分殆尽。

  暗自捶胸顿足,后悔不迭。

  他们明白,经过这一轮新帝的恩典洗牌。

  若不能尽快找到新的靠山或做出改变。

  他们被排挤出权力核心。

  乃至逐渐衰落,已是不可避免的命运。

  待这一系列关乎权力格局的封赏尘埃落定,刘禅才在朝会上提出另一项重要议题——

  为已故的先帝刘备上庙号。

  诸葛亮出列,神情肃穆,朗声奏道:

  “陛下,先帝功超光武,德迈桓灵。”

  “扫平六合,三兴汉室。”

  “开创业之宏基,立不世之伟功。”

  “依礼,庙号当从‘高、太、世、中’四字中择取,以彰其至德。”

  “‘高’、‘太’、“世”皆已有之。”

  刘邦的庙号是“太祖”,谥号是“高”。

  全称是汉太祖高皇帝。

  但这并不代表称呼刘邦为汉高祖就是错的。

  因为汉高祖是刘邦的混合称呼。

  在《史记》里面,就直接写得是《高祖本纪》。

  在汉朝官方文件中,也是直接称呼刘邦为高祖。

  等于说,在当时的官方,就已经认可了刘邦“高祖”这个称呼。

  只不过刘邦同时用掉了“太”、“高”二字。

  而刘秀也也用掉了“世”字。

  所以在最高规格的“高太中世”庙号当中,只有中字还没有用。

  诸葛亮的话语还在继续。

  “唯‘中’字,寓意中兴之主,承上启下。”

  “功业鼎盛,正合先帝之伟绩!”

  “且先帝乃开基立业之君,按制当称‘祖’。”

  “故臣愚见,先帝庙号,当定为——中祖!”

  在庙号体系中,“祖”用于有开创之功的皇帝。

  如果刘邦是太祖王朝始创,刘秀是世祖承续统绪、再开新天。

  那么刘备作为“第三位开创者”,称为“中祖”是符合逻辑的。

  它清晰地确立了刘备在汉朝谱系中承上启下的核心地位:——

  上承太祖高皇帝、世祖光武皇帝,下启三兴之后的新时代。

  他顿了顿,继续道:

  “谥号既定‘昭武’,故先帝全称,应为——”

  “汉中祖昭武皇帝!”

  “汉中祖……”

  刘禅细细品味,群臣亦低声议论。

  此庙号既肯定了刘备承继汉室正统、中兴汉祚的功绩、

  又彰显其开创基业、堪比太祖的地位。

  与“昭武”之谥相得益彰,确实极为妥帖。

  “诸葛爱卿所言甚善!”

  刘禅当即准奏,“便依此议,追尊皇考为汉中祖昭武皇帝!”

  “着礼部、太常寺即刻筹备。”

  “入宗庙,享祭祀!”

  “陛下圣明!”

  群臣齐声附和。

  新皇登基,大封群臣。

  又定先帝庙号,一系列大事已毕。

  刘禅遂颁布诏书,大赦天下。

  除十恶不赦之罪外,其余囚犯皆酌情减刑或释放,与民更始。

  一时间,仿佛严冬已过,万物复苏。

  尽管朝堂之下暗流依旧汹涌。

  但表面上,整个帝国确实焕发出一种新的气象。

  人们对这位在强大辅政班子支持下登基的年轻皇帝,充满了某种期待。

  然而,洛

  阳的喧嚣与更迭,传递到遥远的西域,却化作了沉重的悲音。

  当刘备驾崩、刘禅登基的消息,经由八百里加急。

  穿越河西走廊,送达西域长史府时,已是数月之后。

  三皇子、西域都护刘理闻讯,如遭雷击,手中的文书飘然落地。

  他踉跄着冲出官署,面向东方洛阳的方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仰天发出一声悲怆的长啸:

  “父皇——!”

  随即,他泪如雨下,以头抢地。

  行那最为隆重的三跪九叩大礼,每一次叩首都沉重无比。

  额上很快便一片青紫。

  陈泰与诸葛恪紧随其后,亦是满面悲戚,跪在一旁。

  “父皇……儿臣不孝!儿臣不孝啊!”

  刘理捶打着地面,声音嘶哑。

  “父皇病重弥留之际,儿臣未能侍奉榻前,聆听最后教诲。”

  “父皇龙驭上宾,儿臣竟远在万里,未能亲扶灵柩,送您最后一程!”

  “身为人子,罪莫大焉!”

  “恨不能肋生双翼,飞回洛阳,于父皇陵前……”

  “结庐守孝三载!”

  陈泰见状,连忙劝慰道:

  “殿下节哀!陛下乃天子,自有天命。”

  “殿下身负经略西域之重任,亦是先帝所托,关乎国家西陲安定。”

  “先帝在天之灵,必能体谅殿下之忠孝难全,绝不会因此怪罪殿下。”

  诸葛恪也道:

  “……玄伯兄所言极是。”

  “殿下在西域整饬诸国,开通商路,巩固边防。”

  “此亦是尽孝于国,尽忠于先帝之伟业!”

  “望殿下保重身体,化悲痛为力量,方不负先帝期望!”

  刘理跪在地上,良久不语。

  内心陷入巨大的矛盾与痛苦之中。

  他既想立刻抛下一切,返回洛阳,到父亲陵前尽人子之孝。

  又深知自己此刻离开,西域刚刚稳定的局面可能生变。

  且京城权力格局已定,自己贸然回去。

  身份敏感,恐遭猜忌。

  反而可能陷入险境。

  正当他心乱如麻,难以决断之际。

  西域长史张缉快步走来。

  见刘理跪地痛哭,先是一愣,随即躬身禀报道:

  “殿下,您前番效仿燕昭王,筑黄金台。”

  “广发招贤令,以求西域开发之良才。”

  “如今,应者络绎,其中确有不少俊杰。”

  “尤其有一人,名为马昭。”

  “年虽轻,然其献策之言,观其文章。”

  “对于西域地理、民情、物产、乃至诸国形势之分析。”

  “见解独到,谋划深远,实乃不可多得之奇才!”

  “臣已初步考校,其才堪用。”

  刘理此刻心绪不佳,闻言只是勉强振作精神,擦了擦眼泪,问道:

  “既如此,为何不引其来见孤?”

  张缉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踌躇道:

  “这个……回殿下。”

  “此人……相貌颇为……丑陋异于常人,且嗓音嘶哑难听。”

  “如同……如同破锣一般。”

  “臣……臣恐其形貌有骇观瞻,惊扰殿下。”

  “故而……尚未敢轻易带来引见。”

  刘理一听,顿时面露不悦,甚至带着几分愤慨,斥责道:

  “敬仲何出此言?!”

  “孤设黄金台,求的是贤才。”

  “是能助孤安定西域、利国利民之能士!”

  “岂能以貌取人,因其形陋声嘶,便拒之于门外乎?”

  “昔齐王纳丑妇无盐而强邦,孤岂能效仿那些浅薄之辈?”

  “速去,将此马昭带来见孤!”

  “孤倒要看看,是何等样人。”

  “能让敬仲你如此评价其才,却又顾虑其貌!”

  张缉见刘理发怒,不敢再多言,连忙躬身道:

  “殿下息怒,是臣迂腐了。”

  “臣这便去请马昭前来。”

  不多时,张缉便带着一人返回。

  只见此人身材中等,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袍。

  头上戴着一个遮盖了大半面容的黑色面具。

  只露出下颌与一双异常沉静、甚至带着几分冷冽的眼睛。

  他步履沉稳,来到堂前,对着刘理躬身行礼。

  声音果然如同砂纸摩擦般嘶哑难听:

  “草民马昭,叩见三皇子殿下。”

  刘理虽觉其声音刺耳,但念及其才,依旧和颜悦色,虚扶道:

  “……马先生不必多礼。”

  “孤观先生所献之策论,对于西域山川形势、部落分布、物产流通。”

  “乃至如何引水灌溉、改良畜牧,皆有其独到见解。”

  “文笔犀利,切中要害。”

  “孤读之,受益匪浅!”

  “先生大才,孤心甚慰之!”

  马昭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谦逊道:

  “……殿下过誉了。”

  “草民不过边地野人,偶有所得。”

  “妄加议论,实乃管窥蠡测,不敢当殿下如此盛赞。”

  刘理命人看座,待马昭坐下后,叹了口气。

  脸上悲戚之色重现,道:

  “不瞒先生,孤方才接到京师噩耗,先帝……”

  “已然驾崩……孤心乱如麻。”

  “正思忖是否该即刻返京,祭拜先帝,以尽人子之孝……”

  马昭那面具后的目光微微闪动。

  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着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

  “殿下,请恕草民直言。”

  “京师大局已定,新皇登基,辅政格局已成。”

  “殿下此时返京,名为尽孝,然则……”

  “殿下身份特殊,手握西域之权,骤然回朝。”

  “非但于大局无补,反易引人猜忌,恐被羁留于洛阳。”

  “若如此,则殿下于西域苦心经营之基业,整合诸国之心血。”

  “开拓商路之努力,岂非尽付东流?”

  “前功尽弃,殊为可惜。”

  “依草民浅见,殿下不若……”

  “暂留西域,稳守根基,静观其变。”

  “此非不孝,实乃以另一种方式,继承先帝遗志,巩固大汉西陲!”

  这番话,可谓大胆至极,直指核心利害。

  刘理闻言,浑身一震,不由得多看了这马昭几眼。

  此人不仅对西域了如指掌,竟对朝堂政局亦有如此敏锐的洞察!

  他沉吟片刻,道:

  “先生之言,与孤心中所思,不谋而合。”

  “孤亦觉此时回京,非明智之举。”

  “只是……这西域之地,虽经整合。”

  “然受限于风沙干旱,地理闭塞,物产终究是有限。”

  “发展之空间,似已被牢牢锁死,难有更大作为。”

  “孤每每思之,常感焦虑。”

  马昭那嘶哑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殿下所虑,正是西域发展之瓶颈所在。”

  “然,欲破此局,必先彻底洞悉西域之每一寸土地,每一处水源。”

  “每一个部落之真实状况!!”

  “纸上谈兵,终是隔靴搔痒。”

  “草民不才,愿为殿下前驱,亲赴西域各处。”

  “踏遍绿洲戈壁,深入雪山荒漠。”

  “实地勘察地理,记录民生,绘制详图,探访隐情!”

  “为殿下开发西域,提供最确实无误之依据!”

  刘理闻言,又惊又喜,霍然起身:

  “先生此言当真?!”

  “西域环境之恶劣,不比中原!”

  “先生此去,跋涉万里,风餐露宿。”

  “酷暑严寒,沙暴雪崩。”

  “猛兽毒虫,皆是索命之危!”

  “可谓九死一生!先生……”

  “果真愿为孤,冒此奇险?”

  马昭竟发出一阵低沉而嘶哑的笑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厅堂中回荡,显得格外诡异与渗人:

  “殿下!死生之事,何足道哉?”

  “草民……早已是死过一次之人矣!”

  “这副残躯,这条性命——”

  “若能于西域开发有所裨益,助殿下成就大业。”

  “便是即刻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吾又何惧再死一次?!”

  这番视死如归的豪情与那诡异笑声中蕴含的决绝,深深震撼了刘理。

  他走到马昭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这个神秘的年轻人。

  心中欣赏之意更浓。

  他诚恳地说道:

  “马先生高义,孤感佩莫名!”

  “先生既有此志,孤便静候先生佳音!”

  “只是……”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好奇与尊重。

  “先生与孤倾心相谈,孤却连先生真容都未曾得见,实为憾事。”

  “不知先生……可否摘下面具,让孤一睹真容?”

  马昭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嘶哑道:

  “殿下……草民容貌丑陋,形同鬼怪。”

  “实恐……惊吓到殿下……还是……不看为好。”

  刘理却愈发坚持,语气温和而坚定:

  “先生何必过谦?”

  “孤既以国士待先生,岂会因容貌而改其志?”

  “纵使先生面若修罗,在孤眼中,亦远胜那些徒具衣冠、内心龌龊之辈!”

  “但请先生除下面具,孤绝无惧意。”

  马昭抬起头,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刘理一眼。

  那眼神中似乎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挣扎,有痛苦,亦有一丝……

  难以言喻的释然。

  良久,

  他才缓缓抬起颤抖的手,伸向脑后系着面具的绳结。

  “既然……殿下执意要看……那……”

  “草民……便遵命了……”

  随着绳结松开,那黑色的面具被缓缓取下,露出了掩藏其下的真容——

  刹那间,饶是刘理已有心理准备,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瞳孔骤然收缩!

  跟在他身后的陈泰、诸葛恪,乃至张缉。

  皆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那是一张何等恐怖的脸啊!

  整张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如同蜈蚣般狰狞凸起的疤痕!

  那疤痕显然是利刃反复切割所致,皮肉翻卷愈合后。

  留下了无法磨灭的、扭曲可怖的痕迹。

  鼻子似乎曾被削去一部分,显得有些塌陷歪斜。

  嘴唇也因疤痕的牵扯而微微扭曲。

  这张脸上,几乎找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肤。

  完全破坏了五官的轮廓。

  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非人的丑陋与狰狞!

  唯有那双眼睛,在如此可怖的面容衬托下。

  反而显得异常沉静、深邃,甚至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冰冷与沧桑。

  厅内一片死寂,唯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可闻。

  马昭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众人惊骇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平静得可怕:

  “草民……貌丑。”

  “惊扰殿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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