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越忍不住暗暗皱眉,他原本以为这宁山宗与当初的玉羡山境地差不多,没想到竟连一个交好势力都没有。
“……咳!”
旁边的陈牧阳突然咳嗽了一声,见房间内几人目光转来,他迟疑道:“或许,那青羊洞可以争取一二……”
“青羊洞?”
刘越先前可是探查过那羊角灵船,其内亦有位金丹初期女修坐镇。但据自己当时所见,那女修见了宁山宗灵舟出现并无丝毫异色,显然是没有什么交情的。
邱长老也是满脸疑惑:“牧阳为何如此说?老夫怎么不记得本宗与青羊洞有交情啊?”
“这个……晚辈只是说,或许有着一丝机会……”
陈牧阳脸色难得的见了一丝羞意,小声道:“其实,晚辈在早年历练间,曾结识了一位青羊洞的女修……”
在其断断续续的陈述中,刘越几人渐渐明白了此中详情。
原来,陈牧阳在炼气九层时,一次出门历练无意结识了位境界相当的青阳洞女修。二人熟识后共同探索灵地、秘境,期间,两人相互有过救命之恩,自此结下情缘。
后面陈牧阳归宗顺利筑基,那女修却冲击失败,卡在炼气九层迟迟不得进。后面还是他万里奔波,暗中为其又另寻了一份筑基灵物,才让其进阶筑基。
之后,女修引着陈牧阳入宗门求亲,却被青羊洞金丹真人当场拒绝。其言道唯有陈牧阳脱离宁山宗入赘青羊洞,才会作考虑。
女修没有叛宗的勇气,陈牧阳也不可能因此背弃宗门家族。此后二人虽并未结为道侣,但私下仍多有往来。
“只是多有往来么?”
刘越似笑非笑地看了陈牧阳一眼,瞧这家伙的神色,似乎并未完全说实话啊!
“你……你倒是大方……”
邱长老注意到陈牧阳私下为别的宗门之人奔波搜寻筑基宝物,枯手捏着白胡扯动了几下。
只有陈莹姗掩嘴轻笑,一双明亮的眸子往族兄身上反复扫视。她没想到这个在族内宣称对女色无甚兴趣,只一心探索大道的兄长,竟是这般有情人。
若非他今日自己道出,家族可是对此一无所知呢!
“终究还是宗门实力太弱,拖累了你……”
沉默许久,邱长老还是仰头长叹了口气。
陈牧阳虽没将对方金丹真人拒绝的过程说的太透,但他又何尝不懂其中门道。换成是自己,也绝不会同意一个重要弟子出嫁去一个远不如宁山宗的势力。
除非,那个势力有什么值得自己拉拢之处。
几人在刘越房内再随意商议了番,便起身告退。
“青阳洞……”
刘越低声轻喃,按方才陈牧阳所言,那位与之结缘的女修这次也会随行过来,或许是个借此突破的机会。
房间内,随即陷入长久沉默。
数日后,这眉山城果如邱长老所言,又再涌入了大批修士,连宁山宗众人所在的客栈内都热闹拥挤了许多。
这日夜间,刘越正在榻上合衣而卧,又忽地睁眼起身,几步来到了堂内圆桌前坐下。
俄而,正对着圆桌的两扇窗户无风自动往两边悄然打开。
一个身着青灰色锦袍的无须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房间内。
“金城主深夜来访,刘某有失远迎。”
刘越端坐不动,抬手指向对面的座椅:“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