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芙琳很早就知道，暗夜教会之所以对清除雨水余孽这件事不声不响，就是因为她们也很难判断出，某些和曾经的‘暗月主祭’走得很近的家族，到底是利益纠葛，还是血脉相连。
只要是由智慧生物组成的势力，拉帮结派这种事情必不可免。
而一个稳定的延续了几十万年的势力，利益往来而导致的纠缠，根本没法看得清。
也没法轻易斩断。
除非破釜沉舟，将过去的那些东西全都斩尽杀绝，彻底放弃，否则，暗夜教会就只能这样沉默的等待结果。
雨水女神，才是拥有主动权的那个。
但……在神明级别的战斗里，凡人本就是无关紧要、无足轻重的存在。
熬到雨水女神得到她应有的下场之后，暗夜教会自然也就得到了结果。
多元宇宙是有血脉追踪法术的。
现在没法用，那是因为血脉的源头是真正的神明，是法则的化身。
任何敢用凡俗之眼去追溯神血的人，都会遭到可怕的打击。
但等到雨水消失以后，就没这个问题了。
当然，也有一定的可能……她虽然彻底堕落为邪神，却还是存活了下来。
只是，从此被诸神视为敌人。
但到了那个地步，暗夜女神就该出面了。
这件事，本来就该是由她解决的。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竟然一直放任那些家伙到现在。
艾芙琳知道，神明有什么的考量。
哪怕是对自己信徒比较看重的暗夜女神，也不会将信徒的利益放在诸神之上。
否则，当初她就不该将雨水女神安排在自己的教会。
这也是她愿意跟在英勇之主身后的原因……英勇之主虽然穷，虽然不管信徒的死活，但他也不会安排信徒的生活。
她是降临体，做事还需要考虑英勇之主的想法。
普通信徒，只要打心里尊重他，遵从英勇之路就好，甚至都不需要听从英勇神殿的指挥。
艾芙琳是在得到过绝对的自由之后自愿选择接受英勇之主的降临，甚至还是她拼命争取回来的。
她也从没有后悔过成为信徒这件事。
但艾芙琳深信，要是她当初脑子不够用选择加入暗夜教会，那她之后一定会选择跑路。
暗夜教会当然也有暗夜教会的好。
她不可能因为这些小事就否定暗夜女神的仁慈与善良。
但，那绝对不是她想要的好。
即使是死到临头，艾芙琳也希望是明明白白的坦然赴死，而不是糊里糊涂的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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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哈伊尔退了两步，认真地看了看表情有些异样的艾芙琳。
这位女士有一种天然的勇敢。
这些带着谴责还很阴阳怪气的话，他上一次听到，还是从洛瑞哥哥嘴里。
哪怕是对暗夜教会一些行为不太满意的加勒特半神，都没这么勇……白露国王那种做派，明显得到了暗夜教会某些人的支持。
加勒特半神心里有数，但嘴上也只是说暗夜教会的人太过任性。
实质上就是手伸得太长呗~
这些神明信徒，对神明的尊敬是发自内心的。
哪怕不是自家的主神，他们心里也有所敬畏……那也是对强大力量的畏惧。
但艾芙琳明显没有这种畏惧。
不愧是那位公开说暗夜女神就是搅屎棍的英勇之主的降临体。
这也是没人能想到英勇之主也会选择和诸神一起沉睡的原因……他和那几位神明的关系一直很是微妙。
彼此之间没有仇恨，但也没啥交情。
哪怕再大的事情，也基本不会联合在一起处理，而是各做各的。
顶多有一点儿大家都不会找事儿的默契。
用洛瑞哥哥的话说，英勇之主对诸神来说，就是最大的异端。
不是敌人，可处处都不顺眼。
当然，反过来也成立。
但他很快就放弃了对英勇信徒的探究，将注意力放到了艾芙琳刚刚所说的话里。
米哈伊尔有些难以置信地问：“这个身体，还能当成，正常人使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