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汐王宫,王女所在的寝室内。
书桌之上笔记本闪过一道流光,接着,尤榭伍德便出现在了床上。
以往每次从剧本中出来之后,她总会在久久躺在床上,意犹未尽地回味一遍。
但这一次,尤榭伍德就没有这样的闲情雅致了,别说回味,她恨不得将记忆给清洗干净,当场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呼呼,呼呼......”
银灰发王女汗流浃背,捂着额头,先是蹙眉深思,随后站起身来,来到书桌前,翻看起笔记来:
“为什么,会是噩梦?”
进入自己所写的小故事中沉浸式体验,对尤榭伍德而言已是轻车熟路了。
尽管编撰剧本的确有失控的风险,但那是在设定极为复杂,要素过多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而尤榭伍德所写的这个小故事,可谓将不可控性降到了最低,稳定得可怕。
按理说不大可能出现崩坏,尤其是那种程度的混乱。
“难道是我内心的焦虑......映射进去了?”
坐在桌前,王女将银灰色的长发束在身后,百思不得其解。
在她所构筑的梦境中,为何会出现浮士德的那些恋人?我寻思自己也没有那么害怕她们啊。
不过那种看着心爱之物一点点变得陌生的彷徨焦虑,倒是与过去一模一样。
真是.....连做梦都不安生吗?
尤榭伍德一边检查笔记,一边摇头轻叹。
“!!!”
突然,她发现了笔记中有一页被撕掉,圣青色美眸登时骤缩。
是谁?谁来过了自己的房间?
这并非什么谜题,整个清汐王国,能畅通无阻地进入自己寝室的,只有浮士德了。
不过他看也就看了,纵然有些羞耻,但也没什么所谓。
为什么还要撕下一页?对于别人来说,这些笔记上的内容就是随手写的小故事,根本不值一提。
“咚咚咚——”
就在此时,传了敲门声。
“王姐,你在吗?”
浮士德?!
银灰发王女轻抿嘴唇,半晌后,才平复好心情,开口应道:
“请进吧。”
浮士德推门而入,只见尤榭伍德正坐在书桌前,她似乎是刚起床,身上还穿着单薄的睡裙,比之平日里的纱裙与风衣来说,也算得上清凉了,耀眼的白皙暴露在外。
然而无论再下流的身材,也掩盖不了那冷冽凛然的气质。
银灰色的长发绑起简单的马尾,垂在肩后,妖精般的美貌脸庞在窗外透进的晨光中显得格外梦幻。
王女的指尖还停留在那本摊开的厚重笔记上,只是微微侧过头,圣青色的眼眸望过来,眼神平静无波,深处却仿佛蕴藏着某种冰冷的审视。
就如同过往无数次与浮士德的会面一样,空气里都仿佛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感。
哎哟我,装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浮士德心中不禁发笑。
换作以前,对于完全无法摸清楚底细的王姐,清汐王子自然是有相当的敬畏之心的,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但在如今,已经完全将银灰发王女内心想法扒得一干二净,浮士德也算是对尤榭伍德祛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