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走动的滴答声。
此刻，吴宸那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在吴晶耳中却如同天籁，炸得他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猛地站起来，动作幅度之大差点带翻了面前的茶几，嘴唇都在颤抖，声音更是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沙哑：
“吴导，您说的是真......真的？”
旁边的吕建民虽然稍微镇定一些，但那一瞬间瞪大的眼珠子和急促的呼吸，也暴露了他内心的狂喜。
吴宸笑了笑，身子往后一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调侃着：“怎么？还要我发个誓？”
“不不不！不用！”吴晶连连摆手，激动得语无伦次，“我就是......就是太高兴了！”
“缺口多少？”吴宸没跟他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大概还差四千万......”
吴晶和吕建民对视一眼，连忙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预算表，双手递了过去。
吴宸接过表格，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然后摇了摇头。
这一摇头，就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吴晶和吕建民刚燃起来的热情。
两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反悔了？
还是觉得太贵了？
吴晶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急切地说道：
“吴导，其实......其实三千万也能做！我们可以省一点，有些大场面可以缩减......”
“是啊吴导！”吕建民也赶紧帮腔，额头上都急出了汗，“我们真的很希望能跟星宸合作，预算这块咱们好商量，哪怕两千五百万，我们也想办法给它拍出来！”
看着两人那副如履薄冰、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的样子，吴宸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他把预算表放在桌上，手指点了点上面的数字，笑着摇头道：
“我是说，这个预算太紧了。做战争片，尤其是这种现代战争片，省钱是拍不出质感的。
后面拍起来，你们大概率还是会有缺口。做内容不能因为这一点残缺而放弃完美。”
说到这，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数字：“这样吧，我看了一下，九千万应该就比较充足了。要做就做最好的，别扣扣搜搜的。”
九千万？
吴晶和吕建民彻底傻眼了。
他们原本以为吴宸是嫌贵，结果人家是嫌便宜？
这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刚从谷底冲上云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晕了。
“我投5000万......”
吴宸接着说道。
吴晶刚想欢呼，却见吴宸突然卡顿了一下，抬手示意他先别说话。
“等一下，我问一问......”
这一停顿，又让两人的心悬了起来。
问一问？问谁？
难道还有变数？
吴晶死死盯着吴宸拿起的手机，喉咙发干，手心里全是汗。
吕建民更是紧张得直搓手，眼神里满是煎熬。这就像是临门一脚，球都在球门线上了，裁判突然吹哨要看VAR回放。
吴宸当着两人的面，直接拨通了王常田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王常田略带笑意的声音，仿佛早就料到了这通电话。
“吴导，吴晶他们在你那？”
“哈哈哈，王总猜得真准！”
吴宸看着面前紧张得两人，笑了笑，对着话筒说道，“剧本我看了，挺有意思。我打算投了，还有5000万的缺口，光线有没有兴趣？总成本我给提到了9000万......”
电话那头，王常田闻言并没有感到意外。
他早就猜到，如果吴宸真的看好这个项目，肯定会拉上光线。这不仅是商业上的默契，更是一种人情世故的交换。
“吴导你的眼光我还是相信的。”
王常田的声音很爽快，“说起来，谢楠和吴晶也磨了我很久，我们下面的评估团队确实没看出来这片子的潜力。
但既然吴导你都说行，那光线肯定跟！项目既然是星宸主抓的，光线投一千万吧，星宸拿大的，我们跟着喝口汤就行。”
王常田也很懂规矩，没多要份额。
“行，那就这样说定了。”
吴宸笑着直接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他看向吴晶和吕建民：“搞定了。光线投一千万，剩下的四千万，星宸全包了。”
这一刻，吴晶只觉得眼眶发热，鼻子发酸。
他为了这部戏，跑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影视公司，喝了无数顿大酒，赔了无数个笑脸，换来的全是闭门羹和冷嘲热讽。
哪怕是谢楠的东家光线，最后也是不看好这个题材。
可现在，仅仅是因为吴宸的一个电话，光线那边二话不说就投了一千万。
这就是差距。
吕建民也是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