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7日，深夜。
首映礼结束，人群散去，只留下满地的彩带和未散的余温。
冯小钢走出的时候，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只感觉这京城的寒风像刀子一样，顺着领口往里灌，心里颇冷颇冷。
“怎么样？”
王中雷的电话如约而至，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和期盼。
“可能情况不太好......”冯小钢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听到这话，王中雷一时还会错意，以为他说的是《泰囧》，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不是挺好的嘛！《泰囧》情况不好，咱们《一九四二》才能靠口碑收割后面两周的票房，这叫长线放映......”
“我说的是《一九四二》......”
电话两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窗外的风声，依旧呼啸。
......
而此时，关于《泰囧》首映礼的报道已经铺天盖地，满天飞了。
媒体们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撕咬着这个热点。
“《泰囧》首映礼，吴宸韩三评豪言：必破对赌！王常田剑指六亿！贺岁档格局或将洗牌？”
“笑翻全场！《泰囧》首映口碑炸裂，能否接过贺岁档的大旗？”
“《泰囧》强势来袭，《一九四二》面临最大挑战！”
看着这些标题，业内不少人都有些怀疑人生。
“真能完成对赌？吴宸他们不会是开玩笑吧？”
“那可是六个亿？一部三千万左右成本的影片要拿六亿票房，妈的，这特么得赚多少？抢钱都没这么快吧！”
“该不会惊喜真从星宸出来？不过按照往年的惯例，倒也不是不可能......”
相比于业内这边有所怀疑，院线这块更多的还是以排片说话，毕竟他们是直接利益相关者。
“既然星宸这么有信心，再给它加2%排片吧......”
“叶总，我看你们排片已经放到了35%附近了，还能从哪里扣？”
“《王的盛宴》和《一九四二》......”
“那我们也调调吧，明晚黄金档给它加一点，看看反应！”
其他院线也纷纷跟进。
排片这玩意，在多部电影竞争的情况下就是零和博弈。想要一部电影脱颖而出，那肯定是左扣扣，右扣扣。
但这就等于要了《王的盛宴》的老命了。
因为它的排片是最低的，平均下来仅有8%不到，比上映三周的《少年派》还要少一些。
陆训感觉自己不能活了。
票房惨败，口碑崩盘，现在还有一堆网友口诛笔伐他“水军门”的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玻璃心碎了一地，开始在微博上表演卖惨，试图以退为进，博取同情：
“如果《王的盛宴》票房持续不理想，我很可能退出电影圈，永不再执导新片......这是我对艺术最后的坚持，也是对这个市场的失望。”
这微博一发，本来是想虐粉的。
结果，吴宸就感觉自己挺幸运的。
刚和刘伊菲打完跨洋电话，得知《西雅图》将在下旬就能杀青归来，闲着无事刷了刷微博，结果就看到了这档子事。
二话没说，直接就转发并评论了。
“还有这种好事？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
这一条评论，直接把网友们都惊呆了。
“卧槽！吴导难道是冲浪选手？我这都还没评论就发现吴导了......这也太快了吧！”
“哈哈哈哈！夺笋啊！吴导这是要把陆训往死里怼啊！”
“我擦，我要笑死了，陆训估计要完犊子了，待会一看天塌了！”
“还想威胁我们？你导新片也没人看啊！赶紧退吧，慢走不送！”
网友们讨论得很热烈，各种段子层出不穷。
姜闻看到的时候晚了一些，也是兴高采烈。
这老哥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正愁写剧本写得头秃没处发泄呢。
“嘿，这孙子也有今天！”
姜闻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兴冲冲地准备编辑微博，打算再补上一刀。
结果，等他刚打完字准备发送的时候，居然发现原微博被删了！
转眼间，陆训已在微博否认了，发了一条新的：
“怎么能编这么让别人高兴的话呢？我生在西域，是死不罢休的个性......我会继续拍下去，直到证明自己！”
“我擦！这个孙子删得太快了！”
姜闻在电话里骂骂咧咧，“妈的，说话跟放屁似的......我想支持你来着，结果眨眼就没了！这人还要不要脸了？”
吴宸在电话那头笑得不行：“你以为他真会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