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钢淡定了不少。
......
中影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此时，吴宸正和韩三评、王常田围坐在茶几旁，沟通着《泰囧》的院线试映日子。
茶香袅袅，气氛却有些微妙。
“我觉得试映就定在12月5号吧。”
吴宸放下茶杯，语气平稳，“刚好现在上映的两部影片的首周票房也出来了，形势明朗了，正好合适《泰囧》试映......”
韩三评和王常田两人都是人精，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吴宸话语里隐藏的东西。
“吴导，你是不太看好那两部影片？”
王常田身子前倾，顿时忍不住询问。
韩三评一边泡着茶，一边也是紧盯着吴宸，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一九四二》现在口碑很好啊，我看网上都在夸。说不定会像《少年派》一样，依靠着周末发酵，然后第二周爆发......毕竟冯小钢的基本盘在那儿摆着。”
“口碑好不等于票房好。”
吴宸笑了笑，摇了摇头，“韩董，王总，你们都是业内的老人了，这点应该很清楚吧。叫好不叫座的片子，咱们见得还少吗？”
他拿出手机，翻开了翻，递给了两人。
“你们光去看着好评，但是没有注意一些普通观众的好评下面还有一些别样的字眼。”
韩三评和王常田凑过去一看。
屏幕上是几条点赞数很高，但并不是置顶的评论：
“拍得挺好的，真的挺震撼的，演员演技都在线。但是......太压抑了。大过年的，看完心里堵得慌，想哭又哭不出来，感觉胸口压了块大石头。”
“本来想来看电影放松一下的，结果看完更难受了。这电影好是好，但我不推荐情侣来看，太沉重了......看完我女朋友心情都不好了，饭都没吃。”
“好电影，但不推荐！除非你想找虐。”
“带着爸妈去的，结果老人家看完一直叹气，说想起了以前挨饿的日子，心里难受。早知道不带他们看了。”
......
两人忍不住翻了翻，越看脸色越凝重。
诸如此类的影评很多，只是大多都被一些写得不错的、充满溢美之词的影评给覆盖了，很少人去特意留意这些“真实的声音”。
“竟然是这样......”
韩三评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难怪！我就说怎么感觉怪怪的。
今天院线的人还跟我说《一九四二》今天的上座率也不行，甚至不如上映了一周的《少年派》。敢情问题出在了这里！”
“这就叫‘情绪价值’不对位。”
吴宸补充道，“贺岁档，大家图的是个乐呵，是个团圆。你非要在这个时候给大家上一堂沉重的历史课，虽然课讲得很好，但大家心里是抵触的。”
王常田此刻就很高兴，甚至有点想笑。
都是排片的竞争对手啊！《一九四二》越是这样，《泰囧》上映后的空间就越大。
“那这么说，咱们《泰囧》的机会......”
王常田眼睛都在放光。
......
院线这块很快也收到了《泰囧》院线试映的具体消息。
“五号啊......”
万达院线，叶咛听着秘书的汇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待秘书离开后，叶咛拿起桌上那份关于《一九四二》的票房、口碑以及上座率的详细分析报告，眉头紧锁。
“怎么怪怪的......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看着那并不亮眼的上座率数据，百思不得其解。
按照他们院线的预想，冯小钢的片子不应该这么惨淡啊。
就在众人疑惑、观望、焦虑的情绪中，第二天的票房数据出来了。
虽然是周末，虽然排片依旧第一，虽然宣传依旧铺天盖地。
但《一九四二》也只是拿到了3000万......
相比首日的2600万，涨幅微乎其微。这对于一部寄予厚望的大片来说，简直就是票房曲线上的“心电图停跳”。
而《王的盛宴》更惨，口碑崩盘的效应开始显现，单日票房依旧没破千万大关。
华艺兄弟总部。
冯小钢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