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柏悦酒店的私密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水晶吊灯的光线透过烟雾，洒在红木长桌上，映照出几张神色各异的脸庞。
窗外是京城璀璨的夜景，车水马龙汇成流动的光河，而窗内，一场关乎数十亿利益的博弈正在酝酿。
“《一九四二》、《王的盛宴》、《泰囧》、《大上海》、《十二生肖》等贺岁档九部影片就是我们的底气。”
“只要我们联手起来，哪怕院线方不答应，我们坚决不让步，贺岁档将无片可上......”
众人一阵嘀咕，大有十拿九稳之势。
想不到怎么输。
从43%提到45%，虽然只是两个百分点，但放在几十亿的大盘里，那就是价值数千万的真金白银，而且还影响未来的影片分成。
这妥妥的可以过个肥年。
“哎，可惜了。”
王中君突然叹了口气，看向吴宸，“吴导，要是你的《白日梦想家》放在贺岁档，就不怕他们院线不答应......”
此话一出，众人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十个亿啊。若是放去贺岁档，那岂不是稳稳拿捏院线那边？毕竟谁敢跟钱过不去？
“上映的时候，那时候也不知道会是这样的走向......”
吴宸笑了笑，随口应着，并没有多做解释。
其实他心里清楚，《白日梦想家》这种公路偏轻喜风的影片，放去贺岁档肯定是没有放去国庆长假好的。
国庆那种“想放假、想出去浪”的情绪加成是贺岁档比不了的。
“好了，既然大家意见一致，那我们这统一战线就形成了。”
韩三评作为带头大哥，敲了敲桌子，把话题拉回正轨，“讨论一下什么时候下发通知吧......”
“十一月上旬怎么样？”
“太早了，中旬吧，中旬合适，留下的时间不多，正好逼他们一把......”
“吴导，你怎么说？”
讨论着，众人见吴宸一直没有开口，特意问了问。
韩三评也忍不住看了过去。
“我是觉得，大家既然都要破釜沉舟，那干脆就定在下旬，也别给院线反应时间了......”
吴宸说着，也在观察着几人的反应。
韩三评面色沉稳，看不出什么。
覃宏和华艺兄弟这边却是微微皱眉，显然觉得太激进了。
于东依旧笑眯眯的，王常田则是陷入了沉思。
“会不会太极端了......”
覃宏率先开了口，语气有些犹豫，“这万一谈不妥，真的撤档......”
大小王这边也在附议着。
“是啊，吴导。这时间太短了，万一闹僵了不好收场。要不大家还是折中一下，中旬更合适一些......给彼此都留个台阶。”
折中。
这个词在中国的各种文化里，简直就是精髓。
既不想彻底撕破脸，又想拿到好处，这种心态，注定了这场博弈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变数。
吴宸心里暗自摇头，但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会议散后，除了吴宸外，其余人似乎都很有把握，一个个红光满面地离场了。
仿佛那两个点的分账已经落进了口袋。
吴宸和韩三评一块走了出来。
深秋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