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宫大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四射。
吴宸轻笑着,和身边的刘伊菲拥抱了一下后,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在全场雷鸣般的掌声中迈着从容的步伐徐徐走向台前。
台下,担任评委的陈可欣看着吴宸走向领奖台的身影,不由得想起了前两天评委会议上众人对于《白日梦想家》的激烈讨论。
毫无疑问,《白日梦想家》对于他们评委而言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一方面,影片拍得足够优秀。
世界级的构图,那种将现实与幻想无缝衔接的视听语言,展现了吴宸作为顶级导演的掌控力。
但另一方面,它的“文艺性”确实不够纯粹,劣势过大。
“如果后半部分改一下,最终没能找到那张底片,或者在旅途中遭遇某种无法挽回的悲剧,说不定就能竞争金狮了......”
陈可欣心中暗自感慨,也有点自愧不如。
换成是他,恐怕都做不到把一部商业片包装出如此精美的人文主义内核,还能以此在以挑剔著称的威尼斯电影节上硬生生撕下一座银狮奖。
此时,吴宸已经在台上接过了那座银色的狮子奖杯。
他掂量了一下,手感沉甸甸的。
站在麦克风前,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最后定格在镜头前。
“谢谢!”
“剧本是电影的灵魂,但将文字转化为影像,需要整个团队的努力。感谢我的团队里的每一个人。
有人说,电影是造梦的机器。但我想说,生活本身往往比梦境更荒诞,也更精彩。
我们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李默,渴望冒险,渴望远方。
这个奖,属于每一个在平凡生活中依然敢于做梦、敢于出发的人。
去看见世界,去面对危险,去跨越藩篱,去贴近彼此,去感受生活。
这就是生活的意义。
谢谢大家。”
掌声再次响起,经久不息。
吴宸拿着奖杯。
说实话,这个奖对他来说,还有点小惊喜。
毕竟这次拿《白日梦想家》来威尼斯,更多的还是为了卖片宣传。
时间点恰好,可以借助电影节的热度做一波全球宣传。
而多伦多电影节是非竞赛类,后面的奇幻电影节又晚了一点,都不太适合九月底就要上映的《白日梦想家》。
只是人总是贪心的,得知能拿奖,他肯定还是希望能拿金狮,不过最后整了一尊银狮。
“感觉和最佳导演那尊差不多......也算是给了我这个编剧一个奖项吧!”
吴宸笑着把奖杯递给了刘伊菲。
“那也是,怎么说你也是编剧大师,没一尊奖在家,好像不圆满......”
刘伊菲早已经把后面的奖项抛之脑后了,对着这尊奖杯手机一顿猛拍。
颁奖典礼还在继续。
接下来的评委会特别奖颁给了《天堂:信仰》。
而最佳导演银狮奖颁给了《大师》的导演保罗·托马斯·安德森;
最佳影片金狮奖颁给了《圣殇》!
当金基德穿着那双破旧的鞋子走上领奖台,唱起那首著名的《阿里郎》时,第69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也正式落下了帷幕。
......
威尼斯的夜色渐深,喧嚣散去。
而国内,各大新闻网站、门户网站的值夜班编辑们,此刻却正如临大敌,键盘敲得噼里啪啦作响。
虽然有着时差,但并不妨碍消息的爆炸式传播。
“错失金狮!吴宸第一次冲击三金失败告终,《白日梦想家》斩获威尼斯最佳编剧银狮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