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午后，阳光穿过百叶窗在Syncopy制片公司的木质地板上投下点点光斑。
这里是诺兰夫妇的大本营。
吴宸结束和华纳的谈话后，带着刘伊菲就来到了此处。
艾玛·托马斯笑着给几人倒了冰镇的柠檬水，随后便拉着刘伊菲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聊起了最近好莱坞的时尚风向。
“接受了？”
诺兰靠在书架旁，手里端着一杯红茶，好奇地问了问。
他是知道吴宸今天去了华纳总部谈了的。
“没有，考虑一下。”
吴宸摇了摇头，神色轻松，“不过我对构建DC宇宙兴趣不大。这需要花费我太多时间和精力了，说实话，我不想束缚在里面。”
“这倒也是！”
诺兰细细一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不就是因为不想被这种永无止境的续集和宇宙观束缚，才在拍完三部《蝙蝠侠》后毅然决然地写了告别信，甚至在首映礼上特意告别。
“不过......难道DC里就没有你喜欢的？”诺兰追问了一句。
“有倒是有......我觉得里面有一个家伙挺有意思的。”
吴宸灌了一口冰镇柠檬水，笑着应道。
这一说，不仅诺兰颇为好奇，就连一旁正在聊天的刘伊菲和艾玛·托马斯都停下了话头，纷纷看了过来。
“小丑。”
随着吴宸的话音落下，诺兰微微一怔。
他一时间也没想到，吴宸竟然对“小丑”情有独钟。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正常。
在DC那个充满了神性光辉和道德困境的宇宙里，小丑是一个绝对的异类。
他没有超能力，没有高科技装甲，甚至没有明确的起源和动机。
他就是混乱本身，是人性深渊里的一面镜子。
对于任何一个试图挖掘人性黑暗面的导演来说，小丑都是最完美的素材。
“但是......希斯·莱杰把《小丑》给演活了。”
诺兰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与遗憾，“这个角色最大的风险在于这里。希斯用生命赋予了小丑灵魂，可能很难有人能超越他。
再去碰这个角色，不仅是挑战观众的记忆，也是在挑战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未必。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事在人为’。”
诺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对了，克里斯，《黑暗骑士崛起》之后，你有新的计划吗？”吴宸突然岔开了话题。
“新的计划？暂时没想到......”
诺兰摇了摇头，苦笑道，“拍完三部曲，感觉身体被掏空了。我想先休息一段时间，陪陪艾玛和孩子们。”
“我前段时间看了一本书，本质上有关时间悖论的！”
听到“时间”二字，诺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就像鲨鱼闻到了血腥味，他对任何关于时间结构的故事都有着天然的痴迷。
“不过它不是用‘第五维空间’、‘虫洞旅行’这些硬科幻概念来逐步展现时间的广阔性......”
吴宸身子前倾，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它是从一开始就注入了‘打破线性思维和时间’的概念。
那种宿命感，那种知晓未来却依然拥抱现在的悲剧美学，挺有意思的一本书，我觉得你可以去看看。”
“书名是？”诺兰已经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小本子。
“《你一生的故事》！”
......
离开Syncopy公司时，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
“那本书很适合诺兰导演？”回去的途中，刘伊菲忍不住询问起来。
“嗯，非常合适他的气质。书里的元素几乎就是他电影哲学的集合体！”吴宸点头应道。
特德·姜的这篇短篇小说，简直就是为诺兰量身定做的。
时间的非线性叙事、宏大概念与个人情感的结合、智慧与沟通的挑战......
而且诺兰本来就是玩弄这种叙事结构的世界级大师，能把这个故事拔高一个层次。
最重要的是，它还非常适合去冲奖。
刘伊菲听着，拿起手机正准备去搜索看看这本书的介绍，只是一眼就看到了新闻媒体的推送。
“咦，有人把你今天去华纳的事曝出来了......”
她把手机递给吴宸，“你看，这标题写得跟真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