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宸并不知道盛大文学那场会议的具体结果，但第二天，吴闻辉的电话，还是打了过来。
这位盛大文学的创始人之一，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吴董，昨天高盛和美林的人，对IP影视化的前景非常看重。”电话里，吴闻辉笑了笑，“昨天会议上，他们反复提到了您和星宸影业。
要是您昨天亲自来了，说不定能谈得更好。”
“不是高盛和美林看重，而是他们背后的美股投资者看重。”
吴宸看的很清楚。
高盛和美林作为承销商，自然要迎合市场的口味。
但这种看重，是建立在预期的基础上的。
“就算我亲自去了，如果拿不出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未来五到十年深度绑定的开发协议，也只是空头支票，毫无意义。
反而会让他们觉得，盛大文学自身的商业模式存在问题，需要靠外部的‘强心针’来维持估值。”
“难怪最后高盛和美林的人对于会议结果似乎并不满意。”吴文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忧虑，像是在跟吴宸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看来下个月递交IPO申请之后，能不能有人愿意买，真的有点悬了。”
吴宸没有回应什么。
如今盛大文学内部的斗争，已经越来越激烈了。
哪怕他很少过问盛大的具体事务，但偶然间，都能从外界听到些许风声。
这种内耗，对于一家即将上市的公司而言，是极其致命的。
……
另一边，《战国》已经彻底拉稀了。
不仅国内口碑票房双双崩盘，在北美市场，也同样遭遇了滑铁卢。
作为《战国》北美发行商的华狮电影公司，在影片首周末票房仅录得不到十万美元的惨淡成绩后，便彻底撂了挑子，直接放弃了后续的排片和宣传。
陆征的心情如今烦躁到了极点。
现在的情况是，里面的人笑完，外面的人笑。
就连即将上映的《关云长》，在宣传时都要踩他们一脚，甄子单在发布会上意有所指地表示“我们的电影，绝对不会跟某部号称投资1.5亿的大片一样，胡编乱造历史”......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而景田，最近更是被网友骂惨了。
’“烂片女王”、“票房毒药”的帽子，死死地扣在了她的头上......
这么一想，陆征胸中的那股郁气就没缓过来。
走在万达总部的走廊上，一路都黑着脸，连旁边有人跟他打招呼都没理会，直到张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陆董，怎么了这是，心情这么差？”
张霖刚说完，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
擦，这话问的，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话居然没过脑子。
陆征停下脚步，转过身，黑着脸瞅了张霖一眼，倒也没过多介意，只是没好气地说道：“还能是什么……”
“哎呦，陆董，多大点事儿啊。”张霖连忙打着哈哈，安慰道，“电影嘛，有亏有赚，再正常不过了。
这行里，除了吴导的星宸影业，你看谁家没亏过几部片子？”
他这番安慰，看似无心，却让陆征眼前一亮。
他转了转眼珠，立刻就把主意打到了张霖这里。
“说起吴导，前两天《鬼吹灯》那个消息，张总知道吧？怎么样，拿下来了没？”
“额……”张霖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迟疑了一下，说道，“还在考虑。你知道的，吴导和万达影视，当初的约定就剩下这最后一部了。”
“老张啊，不是我说你。”陆征立刻摆出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态，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
“你这样犹豫，可不行啊。你这么计较一时的得失，很容易让人觉得，万达影视就只看重眼前的利益。
难道跟星宸合作完这三次，以后就不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