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阳光清透地洒落在车窗上，暖意融融。
“今天阳光倒是挺好，就是不知道拍的行不行......”吴宸想着昨天姜闻那话，暗自嘀咕着。
他其实并不觉得姜闻是固执，等合适的阳光和当年他在课堂上回答“等一朵云”的耐心没什么不同，都是为了电影画面能更完美。
“嘀咕什么呢？”副驾驶上的刘伊菲挽了挽耳边的发丝，侧眸看他。
“没什么......”
“对了，你昨天说万达能溢价50%投？”
“嗯，怎么样，能帮你减轻压力吧，万一电影亏了也亏不了多少......”吴宸轻笑着回应。
“肯定亏不了……”刘伊菲努了努嘴，表情充满自信，“晶晶写的这个故事真的很好，她最近在写剧本时也是充满了干劲，我也特别有信心！”
“哦。”吴宸眼眉带着明显的笑意，轻轻地点了点头。
......
《让子弹飞》在怀柔拍摄，还是特意找的比较偏一点的地方。
火车车厢横在山间轨道上，四周一片荒野，显得格外突兀。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这里，场务拉开警戒线，示意他们进入片场。
此时，姜闻正拿着摄影机对着烈日，半眯着眼，神情专注。
“有感觉了，就是还差点......”姜闻自言自语。
吴宸声音从后面传来：“差多少啊？”
姜闻回头，嘿嘿一笑：“来了啊？坐坐坐，就差那么一丝丝......”
周蕴拿着两瓶水过来递给他们，刘伊菲笑着接了，轻声说了句谢谢。
片场并不算拥挤，除了几个核心演员，其他人都在一旁候场。
片场人员并不算多，葛尤和刘嘉玲正站在远处闲聊，不时地朝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姜闻估计也是太久没导演电影了，上一次还是《太阳照常升起》，因此显得十分乐呵，眉开眼笑：
“来，帮我看看细节，多提点建议，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爱接受建议......”
“不好吧，你才是导演。”
“哎呀，建议嘛，不碍事。”姜闻满不在乎地摆手。
“那行。”吴宸走上前剧本他是知道的，又抬头望向天空中的烈日，“其实差不多了，直接可以拍了......”
姜闻摇头，笃定道：“差一点的，信我，不信你来试试？”
“那我就试试？”
......
几分钟后，吴宸拍完镜头。
“可以吧......”
“还行。”面对吴宸拍出来的镜头，姜闻捋着下巴端详一番，没有说违心的话。
“这个火车啊，其实细节这样......也行的。”吴宸又随口提了个建议。
姜闻听完直接摇头：“不可能，我考究过的。”
“剧本我熟得很。”吴宸挑眉，“不信我试试？”
刘伊菲就很好奇的看着，周蕴站在隔壁，开始感觉这画风不太对。
葛尤等人挠了挠头，开始在吴宸的指挥下干活。
第一个镜头，双方还在友好探讨；
第二个镜头，双方出现一点争议，但还算是小小洽谈；
第三个、第四个......
渐渐的，节奏越来越娴熟，工作人员也都下意识地被吴宸带动起来，连机位都不自觉地跟着他的步伐调整。
姜闻整个人僵在原地，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奇怪的熟悉感——
这画面......怎么那么像当年他拍《寻枪》呢。
想到这里，姜闻终于忍不住了：“吴宸，你来干嘛的？”
吴宸瞅了眼摄影机，若无其事地回答：“探班啊。”
“那谁才是导演？”
“你啊。”
“那你在干嘛？”
“给建议啊。”
“给建议需要上手嘛？”姜闻气得直瞪眼。
吴宸一摊手，一脸诧异，表情很无辜：“给建议不需要上手嘛？不上手你怎么知道我给的建议是对的呢......”
两人一番对话，现场瞬间陷入一种古怪的安静，所有人都开始憋笑。
葛尤捂着嘴憋得脸都红了，刘嘉玲背过身去偷偷笑，连刘伊菲和周蕴也忍不住捂住嘴，肩膀轻轻地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