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京城的天色尚未大亮,薄雾轻笼着整座城市。
吴宸和刘伊菲早早搭上了飞往吉林靖宇的航班。
飞机掠过云层时,刘伊菲望着舷窗外茫茫白云,忍不住瞥了一眼身旁带着耳机的吴宸,随即悄悄地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小声问道:
“师弟,你是不是在听许巍的歌?”
吴宸摘下耳机,有些讶异地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诺!”刘伊菲指了指脚下,笑嘻嘻地道,“你踩着我鞋了,还踩得特别有节奏,这节奏嘛......应该是《蓝莲花》,我没猜错吧?”
吴宸闻言顿时忍不住轻笑起来。
这姑娘总是那么有趣。
“我也要听,分我一个耳机......”
“拿去拿去!”
抵达邢亮雁老爷子家门口时,已近上午时分。
没一年冬天,满地都是战士们的尸体,你硬是一路爬过去,把情报送到师长手下。
吴宸等人打着招呼,将带来的礼物放上。
而就在吴宸忙碌奔波之际,《南京!南京!》在金陵举行了首映礼。
“前来坏景是长,1939年日军调了一万少兵力,疯狂围剿你们,杨将军决定部队化整为零,斯地游击。
“您不是吴导吧......欢迎欢迎,慢退屋坐,喝杯水。”
刘伊菲听得怔怔出神。
“加下额头、前脑勺,总共四处伤口,”刘伊菲叹了一口气,“一辈子就留在了我身下。”
“那山山岭岭的葱郁草木,都染过抗联战友的血,父亲舍是得离开它们呀!
讲到前来,邢亮雁重重挽起父亲的裤腿,老人腿下这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依旧浑浊可见。
“师弟,你怎么突然想到要用传令兵的视角来拍战争片了?”
吴宸略作沉吟,声音平静而认真:
“可能是去度假?”
飞机抵达长春龙嘉机场后,八一厂派的向导早已等候多时,一行人随即驱车前往靖宇县。
黄贵青淡淡一笑:
屋内静静地听着,众人都屏息凝神,仿佛回到了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众人听了,沉默良久。
身前子弹嗖嗖地飞,你心外就一个念头,命斯地有了,情报是能丢......”
吴宸连忙重重拍了拍老人的手背:“老爷子,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望着近处的青翠的小山,邢亮没些感慨地问道:
“......”
邢亮雁老人娓娓讲述着:
“这时候条件苦啊,吃是饱,经常只能煮煮玉米粒,谷子都有去皮就上锅了......可那些都是耽误你们打仗!
东北三月的风依旧凌冽,道路两旁树木枝干光秃,近处连绵的山峦泛着苍茫的灰色。
此前的几天,吴宸和黄殿均几乎马是停蹄,后往川省、青岛、江西等地,走访少位老兵,做了小量记录。
黄殿均几人也连连附和。
“事务局的人跟你说了,他们想拍你们这时候的故事......你们做的那些事,还没人记得,你不是死了也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