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虹很快就察觉到空气里的不对劲，急忙解释了一句：“韩总，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车，稍微耽搁了几分钟。”
“嗯。”韩三评低声应了一句，情绪勉强收敛了几分。
“吴导，久仰大名，这次还得多麻烦您。”陈虹伸手向吴宸示意。
“哪里，哪里。”吴宸起身与陈凯哥和陈虹一一握手，也多看了陈凯哥一眼。
陈凯哥保养得当，穿着剪裁考究的大衣，身形挺拔，确实在诸多大导演里算是比较有气势的那种。
坐定之后，韩三评率先开口，从《无极》其他话题先聊起，至于这些天国内的口碑问题，几人却像有默契一般，谁都没提。
过了一会，话题才到北美发行的问题上。
吴宸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杰森那边已经帮我问过一些渠道。
虽然韦恩斯坦公司放弃发行《无极》让一些发行方有些迟疑，但愿意接触的发行方还是有的。”
他停顿了下，看了眼三人神情，继续道：“像福克斯旗下的探照灯、华纳的华纳独立，焦点、还有IFC Films、索尼经典......这几家在独立电影和外语片上都有一定操作经验。”
韩三评闻言，神色都轻松了一些。
不过陈凯哥依旧眉目紧皱，因为这些独立制片公司说实话，都不是他心目中满意的发行方。
“焦点影业做过《断背山》，IFC喜欢操作话题文艺片......这些都是可以努力争取的方向。”
吴宸淡淡道。
韩三评还未开口，陈凯哥却是提问道：“这些公司的冲奥资源如何？”
“嗯......”吴宸迟疑了一下，“这个因为之前的发行方韦恩斯坦那边，给出了一些内部反馈，可能会对《无极》的冲奥造成影响。
估计需要韩总和陈导你们亲自去沟通一番。”
陈凯哥眉头动了动，目光转向吴宸：“什么反馈？”
吴宸神色如常，但还是如实说道：
“他们看片后觉得《无极》的冲奥潜力太低，电影剧情无法理解，形式重于内容......”
话音刚落，陈凯哥的脸色骤变青白交错，原本挺直的后背缓缓绷紧。
数天内的压力，在加上韦恩斯坦公司这番评价以及吴宸也还在此处，一时间让听到消息的陈凯哥挂不住脸，猛地站了起来：
“荒唐！韦恩斯坦他们连电影讲了什么都搞不清楚，就妄下定论？”
屋里气压骤降。
这一刻，吴宸能感受到陈凯哥那种掺杂着愤怒、自尊和挫败的复杂情绪——就像一座正在悄悄裂开的山体，随时可能塌陷。
“吴导。你看过《无极》吗？”陈凯哥扭头询问。
吴宸愣了下，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
“那你应该看一下。《无极》绝不会因为‘看不懂’这种理由而失败。
看不懂？那是他们文化底子不够，是他们的问题，而不是电影的问题。”
气氛顿时尴尬到了极点。
陈虹见状连忙出声：“吴导，真是不好意思，老陈最近压力太大，容易着急。我先带他出去透透气。”
话没说完，陈凯哥已经大步走出办公室，神色铁青，连招呼都没打。
陈虹一脸尴尬地转头，冲韩三评和吴宸歉然一笑：
“不好意思啊韩总！”
“不好意思啊吴导！”
说罢，连忙追了出去。
看着二人离开，韩三评冷哼一声，气的抓起茶杯差点就摔在地上，最后重重的磕在了茶几上：
“特么的，架子端到老子头上来了。”
“韩总，看样子我是爱莫能助了。”吴宸冷淡道，又不是每一个人都得受金棕榈大导演的脾气。
他可不是柳岩，也好在陈凯哥最后收敛住了，不然他可不惯着，直接怼回去。
“那我先走了。”吴宸见状，也起身道。
“额......我让成升送送你。”韩三评一时间感到愧疚，尼玛请人来帮忙，结果闹出这么一摊事，连忙喊来了高成升。
高成升见吴宸脸色如常，但是他刚才可是见陈凯哥拂袖而去，陈虹则是连忙追着。
这种情况下，高成升没多问一句，将吴宸送到门口后，笑着道：“吴导，慢走啊！”
吴宸挥了挥手，含笑着点头示意。
而等高成升回到办公室内，就听到韩三评办公室内四川方言的骂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