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那份资料回去发我邮箱，我看看......”
《唐探》庆功宴临走前，吴宸披上大衣，还不忘转头叮嘱了一下张霖。
“行，回去我就让人发你。”
张霖见劝不动吴宸，也没再多说什么。
反正风险和利害关系他都已经如实告知了，至于其他的，那是星宸的事。
而且说实话，那部剧满打满算也就一个亿左右的盘子，对星宸影业如今的体量而言，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万达其实想投也能投得起，但他张霖可不是吴宸，他只是个高级打工仔，还得为万达影视的年度财报和业绩负责。
要是这钱砸进去连个水花都听不到，年终都没办法交差。
次日，京城的天空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吴宸一大早回到星宸大楼的办公室，就收到了张霖发来的邮件。他扫了一眼附件，随即顺手转发给了钟丽芳。
不到半个小时，雷厉风行的钟丽芳就已经拿着初步的背景调查资料，敲门走了进来。
“老板，查清楚了。这个项目的导演叫李路，目前还在业内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拉投资。”
钟丽芳将资料放在桌上，语气里透着几分不看好：
“据说之前明明已经签约好了五十多家投资方，结果准备要启动了，有两家领头的大资本突然撤资了。
其余的那些小投资方一看风向不对，也跟着纷纷跑路......圈内大家一致判断，这剧本的尺度绝对过不了审。”
说到这里，钟丽芳摇了摇头，显然也不太喜欢这个项目。
影视投资最怕的就是政策风险，不确定性太强了。
放眼国内，还从来没有哪部电视剧敢把反腐的尺度拉到这种级别的。
“你联系一下他们，如果合适我们来投......”
“明白！”
钟丽芳虽然心里有疑虑，但对于吴宸的眼光，她向来是相信的。
......
此时，金盾影视。
李路导演也是真没办法了，只能跑到金盾影视中心这边，找项目的总制片人之一——金盾影视中心的李学政主任倒苦水。
“李导，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是国家单位，做影视剧哪有那么多闲钱啊......你让我给你找法子，我也没辙啊。”
李学政也是头大如斗，长叹了一口气后，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徐徐问道：
“现在资金缺口还有多大？”
“四千万！”
“噗......咳咳......多少？！”
李学政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直接从沙发上站起了身。
“没办法啊！”李路颇为无奈地摊了摊手，“那些投资商害怕投入巨额资金后，万一遭到审查卡脖子，最终无法顺利播出，那钱就彻底打水漂了。
怎么劝都劝不动......全跑了！缺口一下子就变这么大了......”
他从业这么多年，还从来没遇到过哪部电视剧拍得像现在这么艰难的。
这一次，他也算是彻底见识到了资本圈的冷酷无情——什么叫“只有锦上添花，没有雪中送炭”。
以往合作时称兄道弟的资方，遇到点政策风险，跑得简直比兔子还快。
“要不......你问问范主任那边有没有办法？”李学政试图把皮球踢回给最高检影视中心。
毕竟这项目最初也是那边牵头要搞的，结果剧本一出来，尺度太大，社会资本全吓跑了。
“问范子文主任？”
李路苦笑了一声，眼神里透着绝望。
那边肯定也没戏，他不用想都知道。
对方和金盾这边情况其实相差无几，甚至某种程度上金盾比那边还“富裕”几分。
就在办公室里的气氛陷入沉闷时，李路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本来下意识想挂断，但转念一想，最近自己跑了几十家大公司拉投资，说不定就是哪家影视公司的老总找他呢。
“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李路导演吗？我是星宸影业的钟丽芳......”
坐在对面的李学政，全程目睹了李路表情的剧烈变化。
从一开始的疲惫，到惊愕，再到难以置信的惊喜，最后直接变成了按捺不住的狂喜。
他在短短十几秒内，表情变了数次，嘴里还不停地连声应答着：
“好的好的！我今天就能过去！对，就现在！”
挂断电话后，李路激动得手都在抖。
“什么情况？谁的电话？”李学政忍不住问道。
“李主任，有希望了！有大希望了！”李路一把抓起沙发上的公文包，“星宸影业那边似乎看中咱们的项目了，邀请我马上过去谈谈！不说了，我现在立马就打车过去......”
“星宸？！”
李学政听着也是一惊。
在如今的影视界，没有人没听过这家公司的名字。
毕竟这十来年里，这家公司的存在感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