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兵只知道吾悦文化和问界合作的综艺方面的预算和大致的规模,但对总体的合作协议没有一个全方位的概念。
井甜咋舌:“茜茜姐的代言是三年9000万美元,剩余这么多,路老师你不是要卖身给阿布扎比给他们干好几年的活吧?”
“8亿很多吗?特斯拉的合作不是庄旭来谈好的?《视与听》的仪式白送他?故宫合作,也是要我们在国内联络相当层级的政商资源的好不好?”
路宽一脸理所当然,“你大伯还帮忙了呢。”
井大伯去年做了副布政史,长安又是古丝绸之路的起点,陕省和长安博物馆有胡人俑、骆驼俑、景教祆教碑刻、镶金兽首玛瑙杯等在内和丝路相关的诸多文物,恰好和路宽这一次提出的合作模式契合。
即便不考虑故宫,仅仅是长安本地的资源也足以汇集起一条从汉代至唐代、涵盖生活、贸易、宗教、艺术全维度的“丝路文物链”。
另一方面,白头巾出手大方,这也是给长安财政赚外汇,又能确保文物的安全,也是双赢。
“你们聊完啦!”带着孩子刚刚玩结束的小刘进门,一边命令儿子赶紧去洗脸、顺便把鞋子里的沙粒都倒出来,一边渴得端起老公的杯子就咕嘟咕嘟灌水。
沙漠地区还是太干了。
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众人:“诶,我刚才在外面跟小屁孩追着跑的时候,突然想到个事儿!”
“我们之前不是聊跑男那种户外综艺吗?这类节目一般都得有个常驻的女主持或者常驻女嘉宾的角色,对吧?就像……就像韩国原版里那个谁来着。”
她目光转向正眨巴着眼睛思考自己大伯帮了什么忙的富贵花:“我觉得甜甜特别合适啊!你们看呢?”
众人闻言都看向井甜。
大甜甜自己倒是愣住了,指着自己鼻尖:“我?当综艺常驻女主持?”
“对呀!”刘伊妃掰着手指头分析,显然是刚刚在外面一边陪孩子玩一边认真琢磨过:
“这种角色功能其实挺明确的,首先肯定是颜值担当,得漂亮、上镜,能吸引观众眼球,甜甜着盘靓条顺的就不用讲了。”
“其次得有点体力和胆量。户外综艺跑来跑去、做游戏、有时候还有些小挑战,不能太娇气,更不能柔柔弱弱地乱矫情,那就完蛋了。”
“她练这几年的基本功,我看好多男明星身体素质都不一定能强多少。”
兵兵接过话头,“还得性格要放得开,有综艺感。不能太端着,得接得住梗,也能制造笑点,甜甜真挺合适。”
苏畅抚掌赞同:“包括亲和力强,能和不同性格的男嘉宾、其他女嘉宾都处得来,调节气氛。甜甜脾气好,没什么架子,这点也挺重要。”
论亲和力,以邻家女孩楚雨荨这个角色走红的井甜当然是很适合的,还有她后来和小刘一起搞的“甜妃夜话”的卸妆直播,都给她涨粉很多。(454章)
几个女明星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大甜甜架了上去,随即又都瞧向某人。
刘伊妃冲他抬抬下巴,“路宽,你怎么看?”
“看什么?看美女啊?”男子对着老婆嬉皮笑脸。
“呦呵!给你看又怎样?”小刘挑眉,一双铁手有力地钳制住大甜甜的香肩,把他推到洗衣机面前接受艺术眼光的打量。
“总之我们都觉得甜甜合适,你拍板吧!”
井甜就这么被刘伊妃俏生生地推在某人的面前,她知道闺蜜是想叫自己抓住这个好机会,因为这肉眼可见的会是一个颇具关注度的综艺节目。
只不过这会儿当着男子的面微微垂着头,没有了往日神气活现的模样,酥胸也随着肩膀内扣虚掩着,不敢稍有些挺拔,免得……
免得尴尬。
路宽看她有些小紧张的模样,也随行就市地摊手:“妇联会议已经决策好了,那只有照办啊?我没什么意见。”
“井甜的性格确实挺合适,她不装。本色出演就行,无非是玩玩游戏之类的,简单得很。”
井甜心里泛着甜意,就当他这是对自己的夸奖了,但仍旧有些心虚地嘴硬:“你……你们都没人问我的意见吗?”
小刘戏谑:“你还有意见了?你有什么意见,说!”
“我……”大甜甜犹豫了半秒,看到被外婆追着擦脸的小男孩,突发奇想,“不是还有个亲子综艺吗?如果呦呦和铁蛋也在节目里,我要求我以小姨的身份也参与一期!”
兵兵捂嘴笑:“这么说的话,那我也得行使一次职务之便了啊?我也想去玩玩呢!”
众人这几天在考察综艺时都一起看过今年年初在韩国开播的《爸去哪》,这会儿幻想着自己带着孩子们玩耍互动,都有些向往。
“随便随便!但凡要真有机会话。”刘伊妃大方地摆手,“不过你们出场都没有出场费哈,一个个身价都这么高,都给我儿子闺女免费打工!”
大甜甜喜出望外:“我可以倒贴!”
众人皆笑,笑人间富贵花一副没出息的样儿,当然也知道她所言非虚。
要真的有机会,大甜甜恨不得付费演戏、付费上班,现在只不过是付费带娃罢了;
果真叫她有选择的话,估计宁愿做个路家小保姆也不愿做劳什子大明星。
想到做明星的话题,兵兵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上个月吾悦的副总在例会上提了一个建议,说是关注到几个好苗子,有可能未来发展成为韩流模式的偶像组合,现在也都是十一二岁的年纪,经纪约在山城一家艺术公司手里。”
“叫……时代什么峰来着,他们在微博投放了大量广告,包括智界视频,都是几个小男孩翻唱歌曲的视频,点击量挺高,这个消息还是思维告诉我的。”
刘伊妃奇道:“国内似乎还没有什么特别火的团体偶像吧?这家娱乐公司挺下血本,问界的营销费用还是挺高的。”
兵兵点头:“我开始没怎么关注,结果我妈听见打电话,自己去搜了网上的视频看,一下子就钻她心里头去了……”
大花旦苦笑道:“她非得叫我把我弟弟也得塞里头,赶紧把这组合和工作室干脆收购掉。”
众人听得好奇,只有路宽听得好笑。
这仨当然就是TFB组合了,2013年的当下还没有正式组合出道,处于各自练习、磨合的阶段,但是已经因为几首翻唱歌曲在网络走红。
毋庸置疑的是,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这都是刻意营销的结果,也无可厚非。
如果历史没有改变,TFB组合大概会在今年10月发布首张专辑并宣布出道,而他们通过翻唱歌曲和网络传播,已积累起最初的“亲妈粉”、“姐姐粉”基础,处于从网络热度向主流媒体突破的上升期,给后续的发展提供了巨大流量。
时移世易,这一世取代华艺成为内娱顶级门阀之一的兵兵,竟然被热衷“造星”的老娘催逼着带弟弟出道了!
没错,范程程也是2000年生人,和那仨人上下差不了一两岁,本就是同龄人。
兵兵其实还是征求路老板的意见,“前两年我们搞了韩流一回,连韩更都给挖回来了,但现在看他们的流行文化仍旧强势,不然我们也不会引进这两个综艺做自己的文章了。”
这不是妄自菲薄,韩流只不过在内地被问界压制,但这两年在全世界的流行相当疯狂。
这股风潮最耀眼的标志就是鸟叔和他的《江南Style》掀起的狂潮。
这支发布于2012年的神曲以魔性的骑马舞横扫全球,油管的点击量已飙升至十多亿,创下历史纪录,甚至吸引了时任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的共舞,观海也公开称赞韩国的软实力。
与此同时,虽然没有了《星你》,但《继承者们》等韩剧再度席卷亚洲,将所谓的长腿欧巴和浪漫爱情塑造为文化标签。
兵兵现在的视野已经上升到整个产业的层面了:
“我的想法是,要么就真的按照我们副总的建议,既然抗拒不了,那就培养自己的组合对垒,路总你看呢?这家公司现在规模还不大,一个好价格应该是没问题的。”
价格和待遇倒算是一方面,但最主要还是娱乐圈内人人皆知上了吾悦的船,就能获得一定来自问界的助力,这才是最稀缺的资源。
而当初路宽给问界和吾悦两家文化传媒企业定下的基调就是一个保持“腔调”和艺术性,追求“艺术性和叙事深度”;
另一个高度商业化、娱乐化,承接流量和偶像路线。(531章)
因此才会有后续的韩更签约吾悦,《再见前任》等俗套商业片一部接着一部拍摄吸金。
问界和吾悦的这种分工就像汽车大厂的多品牌矩阵,目的是实现品牌价值隔离,既保护问界的艺术品牌不被过度娱乐化稀释,又能通过吾悦积极拥抱和承接即将到来的流量时代。
因此兵兵今天提出的这档子事儿,还的确是个值得肯定的思路。
只不过这种当下就算打包收购也不过几百万的事儿,路老板也没多大兴趣研究,但又不好打击兵兵的积极性,毕竟在流行文化这一块对抗韩流,吾悦是打头阵的。
想了想,他也没什么多余的解释,干脆就直接定调:
“可以干,无论成败,算是给吾悦文化探索一条新的盈利和发展路线,也属于师夷长技以制夷了。”
兵兵听得面色一喜,“那我弟弟……”
“这还不看你自己?”路老板笑道,“你妈妈是看培养出了一个女总裁,再让儿子接你明星的班吧?”
“害!哪儿啊!”兵兵在他面前哪里敢说什么大话,“她就是觉得明星赚钱多,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哪里知道背后经历过什么。”
三言两语之间,上一世的“TFBoys”也许要变成四人组合了。
这一世的范程程好歹也算是内娱二代之一,谁让他姐姐是大花旦兵兵呢?
后者这十余年的拼杀,算是给他提前趟出了一条康庄大道,剩余就看自己争不争气了。
不争气的话,今年年初的某歌唱家的儿子某天一就是前车之鉴;
争气的话,有他这个姐姐在,再有他姐姐和某文化圈、娱乐圈大手的一份人情在,总不会叫他差到哪里去的。
……
时间接近凌晨,这个没有无聊的春晚、没有铺天盖地鞭炮声的阿布扎比的除夕夜就这么过去了。
取代常规守岁节目的是一家人和亲友们在沙漠营帐中的观星活动。
远离城市的光污染,阿布扎比的沙漠夜空纯净得像一块巨大的黑丝绒,上面缀满了钻石;
银河如一条朦胧的光带倾泻而下,引得双胞胎时而发出惊呼,听着爸爸轻声讲着古老的星座故事,远处沙丘的轮廓在星光下显出温柔的曲线。
在这片地球上古老商路曾经过的土地上,仰望着与千年前古人所见无二的星辰。
星辰之下,苏畅和庄旭在期待今年即将降生的孩子,是男孩女孩?长得更像谁?什么时候能和路宽家的哥哥姐姐一起玩耍;
大甜甜和兵兵都在思考新年的工作计划,前者想着《鬼吹灯》的系列电影和那个综艺女主持的角色,后者有些头疼地考虑怎么把弟弟带到光怪陆离的娱乐圈里,怎么好好地引导他成人;
阿飞在不厌其烦地回着某个幼儿园女老师的信息,他对这位李老师的敬业尤其感到吃不消,这么晚竟然还在同自己讨论孩子的问题,痴线!
还有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一家四口,双胞胎被裹在温暖的毯子里,依偎在大人们身边,小手指着天空数也数不清的星星。
路宽将呦呦搂在怀里,小女孩温热的呼吸轻轻拂在他的颈侧,他指着北极星的方向,讲起古人如何靠它辨别回家的路;
刘伊妃让玩了一天有些疲倦的儿子枕在自己腿上,手指温柔地梳理着他被风吹乱的头发。
这一刻的时间仿佛被压缩了,新岁的期许与历史的深邃悄然交融。
在这片亘古未变的寂静苍穹下,对于在场的每一个国人来说,一种更宏大、更贴近生命本质的仪式感在心中升起——
真正的2013年到来了,还有许多未竞的事业和美好的生活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