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道结尾总结道:
路的成功与其说是一场文化入侵,不如说是全球化协作的极致体现。
他通过好莱坞最熟悉的资本与工业规则,完成了对好莱坞的反向输出,这种共生关系或许正是未来全球娱乐业的新常态。
……
为了将路老板“国际公民”与“亲美伙伴”的形象烙印在好莱坞精英与公众心中,哈维的团队还策划了多维度、精准投放的媒体攻势。
在最具影响力的财经媒体CNBC《对话巨头》栏目中,哈维安排了一次深度访谈。
主持人引用了“路宽将Mytube早期盈利悉数再投资于硅谷,被视为对科技民主化的信仰之举”等内幕,并邀请了路老板当年的创业伙伴、现在的互联网巨头推特的总裁陈士骏做客。
后者阐述了自己这位中国朋友“资本无国界,创新应共享”的理念,并提及在谷歌早期及马斯克收购推特关键时刻的友谊性注资。
这期节目被精心剪辑,重点片段在华尔街与硅谷圈层病毒式传播,塑造了一位富有远见且慷慨的东方资本伙伴形象。
同时,《纽约客》的最新一期封面特稿为《造桥者:路宽与他的跨太平洋光影帝国》。
文章以路宽的美国创业史为主线,浓墨重彩地描写他如何将第一桶金留在美国、如何作为“观海竞选的艺术顾问之一”以独特方式参与民主进程,最终落点于他正用电影在太平洋两岸搭建理解之桥。
报道格调高雅,有效覆盖了东西海岸的文化精英阶层。
这一系列组合拳,旨在将路宽这个复杂的国际资本家,简化为一个奥斯卡评委们能够理解并产生好感的形象:
一个信奉市场规则、深度融入美国经济文化体系、并从中美合作中获益从而坚定维护该体系的“自己人”。
这极大地淡化了《山海图》可能带来的文化异质感和威胁感,为最终的冲奥之路扫清了政治层面的潜在障碍。
这么热闹的场面,当然也少不了在观海宣布连任后更加疯狂的北美LGBT群体了,这帮人能把黑哥们抬上大总管宝座,难道就不能帮我黄哥们搞个奥斯卡耍耍?
于是米拉麦克斯等资方迅速行动,避开华而不实的口号,转而与GLAAD等组织建立实质性合作关系,以联合举办学术研讨和私人放映的形式,在核心意见领袖圈层中进行精准传播。
这些闭门活动的讨论焦点始终围绕影片“跨越身份隔阂、寻求生命共鸣”的哲学内核,引导意见领袖们自发地将影片的主题与平权运动的普遍价值相联系。
很值得玩味的是,这些将会最终决定奖项归属的奥斯卡评委中,很多都是和LGBT议题深度相关的。
这个群体的核心是伊恩·麦克莱恩爵士,他是一位公开出柜的演员,同样的还有朱迪福斯特;
汤姆汉克斯也凭借《费城故事》里的LGBT角色封帝,并发表支持性演讲;
还有《米尔克》的编剧兰斯·布莱克等人,都是业内资深的评委,也是LGBT的绝对支持者。
在这片光怪陆离的北美大陆,《山海图》和某个文化战争贩子的推动下愈发狂躁的这股极端思潮,正在随着历史大势,像是蝗虫一般逐渐蔓延开来。
美国的社会体系本就是斜教、宗教和极端思潮发酵的温床,在有心为之的资本的推动下、在他们敬爱的黑人大总管的高声宣扬下,LGBT的发展更加夸张了。
……
2013年1月11号下午,冰窖王府。
路老板在问界大厦还没下班,准备赶往洛杉矶和《山海图》剧组汇合的刘伊妃正在冰窖王府的家里收拾行李,私人飞机庞巴迪全球已经在首都机场待命,准备明天出发。
此行是为了参加金球奖颁奖典礼,也是正式开始此次的奥斯卡征程。
不过刘晓丽转发的一条微信消息很快引起了她的注意。
“小一班学期成长分享会?这是什么?”刘伊妃刚从里屋拎出两个整理到一半的行李箱,又到二楼露台瞧了瞧,隐约可以听到北海幼儿园的放学音乐又响了起来。
下午四点半的光景,冬日太阳已经西斜。
光线变得柔和而金黄,透过正厅一整面高挑的落地玻璃幕墙,漫进这座经过精心改造、融合了现代极简与中式禅意的四合院主厅。
母女俩坐在沙发上等一会儿就到家的姐弟俩,刘晓丽把手机递给女儿,示意她看群里关于“小一班学期成长分享会”的消息。
“就是你们小时候的家长会,只不过北海幼儿园的名儿起的洋气些罢了。”
依旧风华正茂的外婆撩了撩耳边的碎发:“说到底还是老师同家长进行沟通,不会只是简单的把孩子们画的画、捏的泥塑摆出来给家长看看那么简单。”
“北海讲究的是全人记录。老师会为每个孩子整理一份专属的成长档案,里面有观察记录、作品影像、关键活动的瞬间捕捉。”
“这个分享会,就是把这些抽象的评价变成看得见的故事,哦对了!”刘晓丽有些头疼,“会后,主班老师还要和家长一对一面谈呢。”
刘伊妃笑道:“现在这些幼儿园这么能折腾的吗?还是说这些园方想多认识一下孩子家长们呢?”
“你们那会儿也那样,这些都是无可厚非的事儿。”刘晓丽看得比较开,“你小时候一会儿参加这个演出,一会儿参加那个演出的,也不消停。”
不过现在一个有些棘手的小问题是……家长会谁去啊?
虽然说小姨婆也能去,但就怕孩子们不乐意,毕竟其他小朋友都是父母亲属陪伴,到时候万一铁蛋和呦呦不开心怎么办?
刘晓丽也想到这一茬,有些犹豫道:“不然就我去吧?第一学期这大半年下来,感觉北海还是挺靠谱的,叫他们知道咱们家的背景就知道好了。”
“横竖也瞒不了多久,我看这俩小家伙越长越像你们俩,特别那鼻子都遗传你,太有辨识度了。”
小刘看了眼时间,明天要出发北美,老公应该今天要加班把工作处理完,“要不等路宽回来问问他?”
母女俩正叙话间,门外隐约传来孩童清脆的说话声和轻快的脚步声,沿着连接侧院与主厅的封闭玻璃廊道传来。
几乎是同时,主厅那扇厚重的实木包铜大门被推开,恒温恒湿的新风系统将室外清冽的空气温和地引入,丝毫不影响室内的暖意。
“姥姥!妈妈!”
“我爸呢?”
脆生生的童音接连响起,带着冬日户外归来的清冽活力。
门开处,两个裹得像精致小团子的身影一前一后奔了进来。
姐姐呦呦穿着浅樱粉的短款羽绒服,帽檐一圈蓬松的白绒毛衬得她小脸如玉,鼻尖被冷风染上一点淡淡的红,像雪地里的小樱桃。
她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进门就滴溜溜地转,掠过含笑的外婆和妈妈,径直寻找着那个更高大的身影。
没看到爸爸,小姑娘细巧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耷拉了一瞬,但很快又被室内的温暖和见到亲人的喜悦冲散,自己弯下腰,小手费力地去解那双毛茸茸的雪地靴搭扣。
弟弟铁蛋紧随其后,小脸蛋圆鼓鼓的,比姐姐更红润些,气息也喘得急一点,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他不像姐姐那样先找人,而是进门就“哈”地舒了口气,小胸脯起伏着,发出满足的喟叹:“好暖和呀!”
然后才抬头咧嘴露出小米牙,冲着刘晓丽和刘伊妃示好,没有像姐姐一样敏锐地发现某个男人不在。
周文琼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孩子们的小水壶和薄围巾,笑着掩上门,将最后一丝暮色四合时的寒气关在门外。
她还是没有适应老北平的严寒,这一路被冻得有些抖抖索索,还不忘又提起同样的话题:
“刚刚人李老师又问了一遍,咱家到时候是谁去开这个什么小一班期末分享会?”
“建议……”她复述李文茜的话,“建议最好还是父母、哪怕是近亲属去一趟,毕竟这大半个学期也下来了,到时候孩子们展示成绩,还是希望能有亲人在场的。”
小朋友也有炫耀的情感需求,当然希望父母看到他们的成绩。
刘晓丽无奈道:“刚刚还跟茜茜聊这事儿呢!”
小刘已经蹲下身子帮女儿解开雪地靴的搭扣了,又故意拿鼻尖去蹭她的小脸:“一进门就找爸爸,没看见外婆和妈妈吗?”
呦呦被妈妈蹭得痒痒,缩着脖子“咯咯”笑起来,小手环住她的脖子:“看见啦,看见啦。”
小女孩突然有些难过起来,把小脸贴在妈妈肩头,黑亮的眼睛却垂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覆下来,声音忽然变得又轻又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不过昨天晚上爸爸哄我睡觉,我听到你们说又要飞走了吗?我担心爸爸没亲亲我就走了。”
闺女总是比儿子更暖心的,一边的铁蛋恍若不知,已经开始缠着外婆要冰棍吃了,北方人冬日里在暖气房间吃冷饮是种乐趣。
刘伊妃赶紧心疼地抱住她亲昵一番,“不会的,爸爸在单位,一会儿就回来了,怎么会不告而别呢?”
“今晚他还要带你和弟弟睡觉呢!”
“真的吗?”呦呦立时又开心起来,那双酷似刘伊妃的明眸里,清晰地映出妈妈的脸,还有一点水汪汪的光。
孩子的直觉总是敏锐得惊人,或许是从父母这几日收拾行李的举动,或许是从偶尔交谈的只言片语,或许只是那种即将分离的氛围,让她捕捉到了不安。
她没说“不要走”,只是小心翼翼地求证着,那副明明舍不得却努力装作懂事的小模样,让人的心都要化了。
即便贵为首富,这种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还是会时不时离开和缺位的状态,也足够叫人遗憾。
人世间哪有两全呢。
何况路宽已经算是从两个宝宝出生后就尽量和自己的工作协调安排,陪着他们一直到幼儿园了,再往后,一家人都得接受时不时分别、再见的常态。
好在刘伊妃还会长时间在内地拍戏,孩子们总是能经常见到妈妈的。
呦呦毕竟还小,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等到老父亲接到老婆的微信急匆匆地赶回来安慰闺女,她已经喜笑颜开了。
看她娇滴滴地挂在爸爸身上的架势,怕是吃饭都舍不得下来了。
“阿飞刚刚给我看手机,是不是要开家长会啊?”
他的消息也很灵通,显然是李文茜上一次趁势加了阿飞的微信,把他也拉进班级群的功劳。
这么一来的确也便利许多,毕竟只要路宽在外,阿飞几乎是百分之百贴身保护的,有什么情况能第一时间响应。
只是路宽再一次提到这个问题,大家都面面相觑,等他这个一家之主做决定。
“要么让妈去?”他思忖了几秒,又玩笑着拍了个马屁,“就怕妈去了看起来太年轻,人家不信这是呦呦和铁蛋的外婆呢!”
“这孩子,尽瞎说!”
刘晓丽假意嗔怪,只不过给女婿倒茶的动作还是暴露了她的欣喜,这半个儿子谁有谁知道!
不过刘伊妃的视线突然转到被铁蛋缠着去院子里踢球的阿飞身上,又情不自禁地想到那天老公手机里,夏老头发来的年轻男女在院子里的照片(687章)。
“要不……阿飞去吧?”
正准备拿球出门的某冷脸直男: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