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韩的怎能如此?这不是半途而废背信弃义吗?他丢下我等算是怎么回事?”
此人作为圣殿供奉长老,对于慕兰绝对的忠诚,地位也仅次于慕兰圣女。
一直以来,他都是备受族人的推崇与尊敬。
然而此刻,回应他的不是仲神师跟毕神师的认同,而是两大神师冷冷扫来的一眼:
“闭嘴!”
“住口!”
两大神师一同发怒,其余人当即把到嘴的话憋回了肚子。
老者亦是一时语塞。
见众人安静下来,仲神师这才恨铁不成钢的咬牙道:
“韩道友可不欠咱们慕兰什么。反倒是我等,依仗这座玄天宗提供的古修士洞府,率先坑了突兀人一把大的。是我等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毕神师赞同的点了点头:
“不错,人家又是拿出了这处精妙陷阱,又是出人出力出计划,临走前甚至还把此地诸多禁制的控制权限交给了我等,让我等自己做选择,这已然是仁至义尽了。明长老,你不念韩宗主的好,反而在背后诋毁抱怨,这种行径,未免太小人了一些。玄天宗的诸位愿意帮咱们慕兰,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我小人?你说老夫是小人?毕神师,你怎能如此小觑我?”
老者老脸涨红,呼吸急促。
他说这些,分明是为了转移内部矛盾。
小矮子冷哼一声,不搭理老者这话,而是更加严厉的开口:
“明长老,收起你的那点小心思…”
“我知你与夜阑部的几人关系要好,不忍他们在此遭劫。可眼下是决定整个族群未来走向的重要抉择时刻,由不得你的个人私情来左右族群的未来。”
“此外,要是再让毕某听到你对玄天宗几位道友有半句不敬之言,定不轻饶了你。”
别看毕姓小矮子的话语阴冷而硬气。
实则并无恶意。
其心里则早在暗骂老人糊涂了。
要知道,这处空间夹缝乃是须弥虫开辟的,再又经过韩立以某种空间技术加固进而可以长期独立存在。谁又知晓这里边有没有隐晦的监听手段跟其余什么后手?
话要是传到玄天宗的那些人耳朵里,不是平白给大伙树敌吗?
就因为一句埋怨之言得罪了人家,让起初可以合作的朋友变成敌人,这得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隔壁。
另一处独立并加固过的空间裂缝中。
韩立通过须弥虫的感官听到了空间屏障后的那波对话,第一时间很是不喜那位供奉长老,但又很满意仲神师跟毕神师这两位慕兰决策层的态度。
“毕神师,虽然知晓你大概率只是做做样子,不过,还是让韩某心情好了不少。”
原本他都打算一走了之了。
此时却沉吟着留了下来。
“宗主,咱们不走了吗?”
“不急,看看有没转机。”
他总感觉,仲神师等人的器量绝不止那点。
这个时代的上位者,有几个是干净的?
先前一直在那端着,搞不好是因为他在,想看他是不是年轻沉不住气,指望他来当那个坏人。
很多年轻人一心为公,当真容易踩这种坑。
也就在韩立稳着没动静的时候。
仲神师一众同样没动静。
根本没有解开太妙神禁的意思。
太妙神禁不打开,夜阑部的几人便没有退路,只得与突兀人死磕。
“果然,上位者都是脏的…”
能成上位者的家伙,就不可能是白莲花。
小石山通道内的战斗只持续了半刻钟。
以徐大仙师灭杀了最后一道残魂告终。
刚才,有夜阑部的元婴中期高手将元神一分为四,企图以此逃出一道元神。类似的神通,仲神师便修炼有。不过仲神师是用那种神通提升战斗力,而此人是用来逃命。
结果,其中两道分魂被其余元婴期仙师灭杀,剩余的两道被徐大仙师盯上、而后消灭。
一场堵在巷子内的围歼战,以突兀人零伤亡、夜阑部死伤殆尽结束。
夜阑部此行十一人,一人背叛,十人伏诛。
待烟尘散去,太妙神禁那四面晶璧倒是依然完好。
“这禁制倒是厉害,不愧是上古十大禁制之一…”
躲在空间屏障后以须弥虫感官听到这句话的韩立,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太妙神禁形成的晶璧在只剩一成威能的情况下,都可以挡住云姓老者、王天古、邰夫人、炳道人四名元婴期片刻。哪怕眼下的太妙神禁只被韩立跟辛如音等阵法师修复了八成,挡住三十多位元婴期交手产生的余波还是没问题的。
“孙道友,接下来,咱们是否破禁而入?”
“来都来了,哪有不进去看看的?”
刚得一胜,士气正盛。
“不错,既然来了,当然要进去瞧瞧了。但得小心一些才是,烈阳部的人说不定就折在的这里边。我总感觉这古修士洞府有些古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