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同时停下脚步,体内的魔力核心发出轰鸣,右臂齐齐举起。暗红色符文从肩膀处向铁拳渐次亮起,那是【重力加持】与【粉碎冲击】的双重附魔。
“死吧。”赫克托喃喃低语。
轰——!
铁拳裹挟着毁灭性的动能,重重砸在藤蔓墙壁上。
噗!!!
一声并不大的沉闷声响,这一拳仿佛砸在了一层厚实皮革之上。
只见那面藤蔓墙壁猛地向内凹陷下去,无数根纠缠在一起的藤蔓在挤压下发出纤维断裂声,墨绿色汁液四处飞溅。
但它没有崩塌。
这种经过数次改良的“石肤软藤”,虽然硬度上只比普通花岗岩强上几分,但它拥有岩石无法比拟的韧性。它像是一张厚重的网,将构装体那足以粉碎城墙的点杀伤力,分散到了整面墙壁上。
黑钢构装体收回拳头,墙面上留下了一个深达半米的大坑,周围藤蔓断裂翻卷,露出里面苍白内芯。
“哼,不过如此。”赫克托看着那个大坑,冷笑一声,“比石头硬点,但也有限。这种植物把戏也就只能拖延一点时间罢了。”
他挥了挥手,神情傲慢:“继续攻击!拆了它!天黑之前我要看到这堵墙变成柴火!”
黑钢构装体再次上前,双拳轮番轰击。
噗!噗!噗!
沉闷撞击声响彻战场。
推进速度确实比以往慢了许多,以往构装体一拳能轰塌一层城墙石砖,现在却只能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地撕扯这些坚韧藤蔓。
直到黄昏时分,伴随着最后一台构装体动力魔力不足,这堵五米厚的藤蔓墙壁终于被撕扯出了道三米多宽的缺口。
“收兵。”赫克托看着满地狼藉,虽然心疼构装体的磨损,但还是满意地转身,“明天一早,大军直接从缺口压过去。”
然而。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迷雾。
赫克托走出营帐,嘴里的咖啡直接喷了出来。
那堵昨天明明已经被拆成碎片的裂口,此刻竟然复原如初!
那些藤蔓甚至比昨天看起来更加粗壮,表面还泛着一层新生油光,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帝国的钢铁军团。
“这……这不可能……”赫克托揉了揉眼睛,脸色铁青,“给我继续拆!我就不信它生长不需要能量!”
第二天,拆除。
清晨,墙壁复原。
第三天,赫克托发了狠。
“给我挖!把根挖出来!”他咆哮着指挥构装体换上了巨大的铲斗,“我就不信连根拔起它还能长!”
黑钢构装体像疯了一样挖掘着地基。
然而,越挖赫克托越心惊。
这些藤蔓的根系简直就是一场噩梦,主根系深达十几米,需要两到三个构装体才能够拽得动。但总算,在城头无数投石、法术和药剂干扰下,构装体们还是完成了任务,两根藤蔓被连根拔起。
第四天清晨。
看着那堵再次生长出来的藤蔓墙壁,赫克托站在城堡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台因为连续高强度作业而导致关节轴承断裂、不得不拖回后方大修的黑钢构装体,又看了看那不知道还能生长复原多少次的城墙。
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维林·克莱因……”赫克托终于确定了,一定是那个愿意在沼泽里侍弄植物的家伙。
“撤退,今天不打了……”
他明白了,常规物理破坏毫无意义,这就是一场不对称的消耗战。
维林用几袋种子和魔力,就兑掉了帝国最昂贵的攻城兵器。
城头上。
维林看着退去的构装体,脸上并没有太多喜色。
他转过身,对身后那群已经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法师们说道:“不要松懈。石肤软藤的硬度虽然够了,但你们要熟练掌握激发它们生长的要点,按我说的做,五号堡垒一定能保下来。”
“是!伯爵大人!”法师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再无之前的颓丧。
然而,这股刚刚燃起的士气马上就被头顶传来的鹰啼打断。
维林猛地抬头,只见云层翻涌,数百名龙鹰骑士穿透云层,呼啸而下。
他们悬停在数百米高空之上,手中法杖与炼金瓶光芒闪烁。
“开启护盾!”守备官声嘶力竭地吼道。
淡蓝色的魔法护盾刚刚升起,便遭到了暴雨般的打击。各色魔法飞弹夹杂着炼金药剂砸在护盾表面,激起层层涟漪。仅仅支撑了不到十分钟,伴随着一声脆响,超负荷运转的护盾法阵再次罢工。
失去了护盾庇护,无数只炼金药剂瓶砸在了石肤软藤构成的墙壁上。
啪!啪!啪!
药剂瓶碎裂,里面装的是某种散发着刺鼻酸臭味的墨绿色液体。
“滋滋滋——”
腐蚀声响起,原本坚硬如花岗岩、连黑钢构装体都难以撼动的石肤软藤,在接触到这些液体的瞬间,竟然开始冒出滚滚黄烟。表皮逐渐软化、溃烂,露出了里面发黑枯萎的纤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