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这个创意的确很妙,将美食和悬疑结合起来,又充满了浪漫桥段,所以我一看剧本就应下来了。”刘德桦附和的说道。
“杜导演是多面手,既能拍悬疑也能拍喜剧,还能拍爱情,能想到这种糅合到一起的手法很正常。”在有人给面子的情况下,徐九阳也很给面子。
“哪里哪里。”杜琪锋很是矜持的笑着,“能在内地上映,也多亏了徐老板帮忙。”
跟着,他对编剧游仍海使了个眼色,后者随即问道:“徐老板,这次在内地上映,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大致问题应该没有,不过上头可能为了彰显一下自己的权力,所以会在无伤大雅的小地方挑刺,来回拉扯一下就行了。”徐九阳随意答道。
“可是,有些细节也很重要啊,”游仍海露出为难之色,“万一要删除的是比较重要的地方,就会非常难办。”
“我觉得你们一定有办法,”徐九阳笑眯眯的,“对香江电影人而言,这应该不算难。”
游仍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尴尬之中又有些不爽,于是另一个编剧陈韦斌道:“话不能这么说,创作不自由的话,以后电影质量都没法保证。”
听见这句话的徐九阳挑了挑眉,在心里冷笑了声,表面上依然平静:“是吗?”
“对啊,没有自由的创作环境,就没有艺术的火花,任何对创作的粗暴干涉,都会让作品变得残缺,”陈韦斌飞快说道,而且眉飞色舞,显然相当信这一套。
不过他最后还是补充了句:“无论干涉的事资本还是权力,都是如此。”
可惜徐九阳已经不想再呆下去,真特么的晦气,这帮人真就喜欢给脸不要脸。
“陈编辑看着年纪不是很大,什么时候入行的?”他这么问道。
“我是04年入行,11年开始给杜sir当编剧。”陈韦斌这么回答道。
“原来如此,”徐九阳笑了笑,又转向游仍海,“游编剧,放20年前,你会跟龙五这么说话吗?”
游仍海愣了下,花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龙五是谁,顿时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
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徐九阳已经转向杜琪锋:“杜导,放30年前,你会跟自由总会这么说话吗?”
这句话比刚才那句话分量更重,不仅杜琪锋的脸色有些扭曲,刘德桦也变得局促,只有郑秀雯很茫然,她是90年代初出道的,自由总会那个时候虽然还在,但已经没多少虎皮了。
刘德桦踌躇了下,想要出声调节气氛,徐九阳却再次开口:“我在香江来往多次,听过很多笑话,比如:一个香江的中产表示,我可有良心了,给家里的菲佣60呎的面积当卧室呢。另一个听到后当即不屑的表示,我没那么小气,我给了她80呎的面积。”
在做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要不要配合的笑上两声,杜琪锋几个则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九阳已经继续说了下去:“我当时很奇怪,这个笑话的笑点在什么地方?后来知道得多了才明白,即便菲佣只能住60呎的卧室,相比她们在自己国内的生活,也已经是非常好的了。而且,因为这些人习惯了被支配,不能对她们太好,对她们太好的话,她们就会觉得自己才是主人,然后在家里颐指气使,真是倒反天罡。”
说到最后这几句的时候,他的表情变得似笑非笑,而杜琪锋、游仍海这几个听懂了的,则脸皮发红,想发作却又不敢。
不过徐九阳也没给他们机会,说完就站了起来:“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有安排,我就先一步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