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外面的街景不断往后退，徐九阳虽然开着车，思维还是有些发散。
撺掇姜闻三部连拍，是在他知道范栤栤给自己争取到了《让子弹飞》的角色后，就已经决定好了的。
《让子弹飞》就不用多说了，在未来养活了无数UP主，但是后面的《一步之遥》跟《邪不压正》就不行了，醋比饺子还多，而到了《你行你上》更是只有醋没有饺子。
这毫无疑问有姜闻自己的问题，但是他被某些人狙击了，也是可以确定的事情。
毕竟，如果不是老七来片场视察，《让子弹飞》没那么容易上映。
事实上不过几年后，老七越发低调，在公共场合基本不露面了，于是《一步之遥》就被各种找茬，最典型的就是以某些剧情过于低俗为由要求整改，可那些要求实际一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东西。
但又不得不改，于是这里一下那里一下，最终变成了那么个成品。
当然，这倒不是给姜闻开脱，他在执导《一步之遥》的时候的确是表达欲过剩，总想着重复乃至超过《让子弹飞》的，结果没能把握住观众的脉搏不说，还差点把自己给坑进去——不管那句“再不干包饺子喂猪这种事”是针对谁说，普通观众就是感到了冒犯。
到了《邪不压正》的时候，他倒是收敛了一些，奈何又是彭于宴又是许情的，上映的时机也不对，正面跟《我不是药神》以及《西虹市首富》撞上，虽然还是拿了近6亿票房，但整体依然亏了。
说实话，挑这个档期很明显是故意的，虽然《我不是药神》是现实主义类型的电影，虽然徐光头那个时候有点走下坡路的趋势，但毕竟还是少数几个能扛票房的演员。
如果说现实题材跟以喜剧出名的徐光头有冲突，那么还有沈誊的《西虹市首富》啊，沈誊也是以喜剧才出名，也是能扛票房的男演员，而《西虹市首富》也是喜剧。
所以，从事后角度来看，至少这个档期是坑了他的。
总而言之，徐九阳很想知道，如果姜闻能一口气将三部全搞定，然后借着老七仅剩的那点余晖，能不能顺利将完整版上映。
反正也不差这点钱，更何况也不是用自己的钱，不管范栤栤还是李允馨、安吉拉，都有足够的渠道去融资，而电影这种事情，就跟赌博一样，不到上线的时候，很难说清楚输赢。
当然，这并不是放纵的姜闻的理由，这家伙其实是知道如何让观众看得舒服的。
冯裤子在《我把青春献给你》的半自传随笔中，曾表示姜闻跟他说过，电影应该是酒，哪怕只有一口，但它得是酒，拍的葡萄再好看，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姜闻很清楚，他在《让子弹飞》里是掺了水的，而且他很看不起这种掺水的行为，然而观众却觉得这掺了水的酒度数正好。
所以某种意义上，他其实也是在跟观众对着干，要证明自己才是对的。
于是徐九阳就提出之前那个计划，如果姜闻想要一口气拍完，那就必须好好剪辑，要是因为任性而导致票房亏损，就会失去剪辑的权力。
不用担心他不上钩，以姜闻的脾气，能花别人的钱让自己爽这种事情，怎么都要尝试一番再说。
而且，自己要死缠烂打，这剪辑权不一定就会交出去，总要给他一点面子不是，而且他不参与剪辑，谁知道这故事要讲什么。
可惜他不知道，有人提前看了答案，而且身边还有一个甚至几个，随时能更新答案的。
徐九阳这时瞟了后座上的范栤栤，她今晚难得保持着安静，看着车窗外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