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完了，这段戏可真不好拍。”从片场走回到座位上的徐九阳，在接过毛巾之后长出了口气。
正在拍摄的是电影开头，在斋藤的城堡里偷东西，有段戏是柯布在激烈的枪战中终于抓住时机能够看资料了，却发现很多机密都被涂掉，而四周开始喷射出巨大水花，因为上层梦境中，他被人以下坠的方式按进浴池。
在《盗梦空间》里面，下坠就是字面的意思，通过快速往下坠落让耳蜗失衡，然后人就会从梦中惊醒过来。
而在多层梦境当中，上一层梦境里着落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也会映射在下一层梦境的自己身上。
比如上层梦境中，做梦的身体挨了一巴掌，下层梦境的自己就会飞出去几米。
那么，上层梦境中的自己掉进了水中，下层梦境中的自己就会发现四周发大水了。
这种场景里面，人跟喷发的水流是要分开拍的，这些水流虽然不至于到水刀的程度，但也有一定的压强，喷到身体上还好，喷到薄弱关节处乃至眼睛等地方，是会造成伤害的。
但是演员本身还是被喷一些水在身上的，否则会容易穿帮，而徐九阳作为专业演员，自然不能在这种小事上出动替身，于是被淋了个透心凉。
也亏得洛杉矶目前气温足够高，否则就不是拿毛巾擦脑袋就行的了。
“坎蒂丝呢？”擦干头发准备换衣服了，徐九阳才发现身边候着的是张娇。
“好像有事出去了。”张娇回答道。
“那燕咂……我是说张燕呢？”徐九阳又问。
“去洗手间了，”张娇抿了下嘴唇，“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助理啊？”
徐九阳愣了下，旋即叹了口气：“我中午吃什么？”
“唐人街怡园的京酱肉丝、番茄煎蛋汤。”张娇回忆了下后才道。
“我的专属房车是哪一辆？”徐九阳继续问道。
“黑色，标了06号的那辆。”张娇也继续回答。
“我现在要跟剧组提要求，怎么做？”
“先告诉坎蒂丝，由她知会剧组，同时跟林德沃女士的轮值秘书报备。”
“如果我现在需要……”
“我会根据实际情况……”
几个问题下来，张娇虽然越到后面越显紧张，但基本都还算顺利的回答了出来。
“不错。”徐九阳赞许的点了点头。
但是下一秒他就正色又道：“但还不够好，怡园的甜口菜虽然符合大陆人的口味，但是如果不提前打招呼，他们依然会按照美国人的习惯弄得齁甜。然后，我房车虽然是06号，但不是黑色，而是一种深褐色……”
等他将小瑕疵一一挑完，张娇已经委屈得嘴角都要耷拉到地上了。
“好了啦，我不是在说你做得不行，事实上，你能做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的。”徐九阳安慰的说道。
“你骗人……”张娇不信。
“我是认真的，张燕也好，杨滢也罢，她们至少接受过一年以上的专门训练，你能在几个月能记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好了。”徐九阳认真说道。
“那……为什么不让我也接受专门的训练呢？”张娇忽然这么问。
“因为这是特殊时期的产物，或者说……”徐九阳想了想，“她们不是我找的助理，我找的助理只有你一个。”
虽然之前在飞机上惊觉，张娇这段时间应该经受了相当的冲击，但他并没有找机会询问，主动问这种事情多少有些尴尬。
而且，既然她还留在自己身边，那应该是没有被吓倒。
“我希望能亲自把你培养出来。”徐九阳这时又补充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