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权杖是怎样衡量生死或统计人数的，王玟只觉得刚刚开始起誓精神力就如泄洪般一发不可收拾。
都已经涨了十倍的精神力依然有被抽空的迹象。
他一直在补充附加条款。
类似致命部位不在头部而在心脏。
结果扣得更凶。
只能继续扯心脏下方的其他器官。
一直扯到肠子才勉强刹住这方面的“份额”。
估计以后精神力恢复还得再针对这批人发一次誓。
把他们的致命部位从肠子换回脑子。
否则很容易拉个肚子就把人拉走。
到最后，将誓言剩余部分的效果降到最低，比如没死但离死不远了就剩一口气，就算勉强救回来也必须得进世界塔修复才能完全恢复之类之类。
精神力总算在临近枯竭前停止了消耗。
王玟心有余悸，拿出空空的葫芦舔了舔，不管怎样人总算救下来了。
他走到莫然身边。
看着这位“只剩一口气勉强救回来也必须得进世界塔修复才能完全恢复”的幸存者，睁着无神的双眼平视越来越亮的天空。
裂成两半的上半身在誓言与生命药水的作用下勉强凑回一起。
像个缝合怪看上去十分恐怖。
稍微一动就掉内脏露肠子什么的，骇得朱兴国又赶紧给塞了回去。
莫然就那么平躺在地上。
任由朱任二人包扎救治。
直到视线里发现王玟的身影，他的眼中才算有了些光彩。
他平静地看着王玟问：“我之前是不是死了？”
王玟想着自己的誓言解释道：“应该不算吧，毕竟你的致命部位是肠子而不是脑子，只要肠子没事哪怕头炸了都不算死，就是吃东西可能得费点劲。”
莫然静静地听着乱七八糟的解释，出奇没有反驳。
“连死人都能救活，你如今的实力已经到我只剩仰望的程度了。”他说着话，平淡的语气中隐约透着落寞。
王玟看着他落寞的神情，心有不忍。
想了想，安慰他道：“别这么说，哪有什么仰望。。你才四百层，应该望不到我。”
莫然看着王玟。
平静地吐了口血。
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那个时候，在我死之后不知道有多久，我好像隐约听到一个声音。”
“有点像飞行器的机械音又有点不像，似乎很遥远又像在耳边。”
王玟停下安慰，神情变得认真。
“那个声音说，异常警告什么什么纠正，DM6967多少多少371号死亡，暂停什么什么，等待重置。”说到这里，莫然忽然激动起来，哪怕浑身飙血也要抬手紧紧抓住王玟的衣服：“你能复活人，告诉我这些代表什么意思？”
朱任二人错愕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抬头看着王玟。
王玟双手无意识地抚摸着权杖，紧锁眉心沉思。
半天没有开口。
“原来。”莫然仿佛得到了回答，虚弱地松开了他，又恢复成了死鱼般的状态平躺在地：“原来你也不知道吗？原来，到达能复活人的地步都还不知道啊。”
“师父？”朱兴国担忧地望着一言不发的王玟。
王玟回过神，安慰莫然道：“别多想了，很可能是我当时正在想办法弄你的脑子，让你处于濒死状态产生了幻觉，毕竟缺血缺氧那么长时间，大脑有点不正常也很正常。”
朱兴国听着觉得有道理。
点了点头继续小心翼翼地接骨接肉，余光发现任软软和莫然两人都还处于思考的状态。
于是也跟着假装表情凝重，让自己看上去显得深邃有内涵一些。
其实他根本没想那么多。
心里只觉得这群人真是闲得慌，人活于世能吃饱喝足衣食无忧不就够了吗？
今天消灭恶敌这么开心喜庆的日子为什么偏要自寻烦恼去想那么多呢？
啥时候庆祝啊？？
不打算吃火锅了吗？？？
朱兴国表情凝重地晃了晃头。
悄悄打量周围几人一眼。
又表情凝重地叹了口气。
学院的围墙上翻下一群人。